昨天祠堂内的所有幸存者在规则下都祭拜过‘逝者’,接受了身份。
现在主人家拿出孝衣让你穿,一同去送逝者最后一程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请求。
如果拒绝……
就等于直接撕破了他们身份的保护。
一个不守礼数,又身份不明的外来人,在这座诡异的村庄,下场可想而知。
所以,明面上的规则,他们必须遵守。
不然那群人就有理由直接对他们动手。
李肥肥见王浩接过衣服也开始穿,最后哭丧着脸,也认命地套起了衣服。
三人换衣服的动作都很慢。
“秦九姐,这衣服……”王浩声音发紧。
他怎么感觉,这衣服……在主动贴合他的身体,像第二层皮肤。
秦九在里屋门口,又探头朝外看了半响,确认王大娘不会突然回来后,才回头,压低声音:“还记得我们昨晚说过的生路吗?”
李肥肥和王浩对视,点头。
“无论是引路鸡汤,还是这件衣服,它们的目的都是建立‘联系’。汤是从内,衣服是从外。我们既然不能拒绝,那就只能破坏这份‘联系’的完整性。”
秦九一边解释,手指却在腋下内衬的接缝处飞快地动作。
“这衣服是纸做的,再怎么结实,它也是纸。只要它不再是‘完整’的一件衣服,这个‘馈赠’,或许就会出现瑕疵。”
李肥肥王浩恍然。
两人学着秦九的动作,将手伸进衣领,摸到腋下内侧的缝合线,用指甲狠狠一掐,在用力一撕。
一道寸许长的口子,就藏在了腋下遮挡的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,三人心里稍安。
“走吧。”秦九理了理衣襟,率先走了出去。
街道上,送葬的队伍已经排开。
纸钱烧成的灰烬混着浓雾,像下起了肮脏的雪,扑了人满头满脸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村长纸安。
他的脸在雾中若隐若现,那神情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……大功告成的满足。
村长身后,是几个吹唢呐的村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