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,活人的身上,就沾染了死人的气息。在哭丧的时候,哭得越伤心,‘亲近’之人与死人之间的牵连,就会越深。那么活人的界限也会越模糊。”
他每说一句,李肥肥和王浩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秦九想起了村长说的那句“我们扎的纸人,那可是顶顶好的,有灵性。”更是浑身发冷。
灵性……
“呕——”
秦九再也忍不住,捂着嘴冲到墙角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“秦九姐!你没事吧?”李肥肥吓了一跳,赶紧上前去拍她的背。
直到胃里的酸水也吐了个干净,秦九才颤抖着手,指着地上那摊鸡汤:“纸人,要先有骨架。用竹篾扎好,是为人骨。再糊上纸,画上五官,穿上衣裳,是为人皮。”
“可光有骨架和皮囊,那还是死物。”
秦九又干呕了一下,胃里翻江倒海地翻腾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王浩此时也回过味来了,说:“那些纸人所谓的‘灵性’,不是扎出来的,是……”
他伸出手,做了一个从什么东西里抽离出来的动作。
“是换进去的!”
李肥肥已经彻底听傻了:“所以,活纸庄的活……是这么个‘活’法?”
“……”
白仄的视线从墙角干呕的秦九,移到面无人色的王浩,又落在了已经快站不稳的李肥肥身上,缓缓吐出了两个字:“不止。”
“等你们的魂被引渡到纸人身上,你们留下的躯壳,就会成为下一场丧事的主角。等待着下一批,像你们一样,远道而来的‘宾客’。”
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一场永不落幕的丧事,一个不断吞噬活人的村庄。
秦九扶着墙,勉强站直了身体。她的脸色惨白,但眼神却死死地锁在白仄身上:“所以,祠堂里我们祭拜的‘逝者’……是上一批……‘宾客’?不是纸安的儿子,纸三。纸三只是被牺牲的障眼法,用来误导我们?”
“不然呢?”白仄反问。
为什么村长面对“儿子”的死亡毫无悲伤。
为什么村民们对他们这些外来者,抱有那种诡异的“热情”。
一切都有了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