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精神上的疲惫，却比肉体的伤害更加磨人。

第三天，每个人都杀红了眼，凭着一股信念在支撑。累了，就靠在同伴背后喘口气；饿了，就啃一口怀里的压缩饼干。

他们几乎是靠着本能和意志在战斗，脑子里除了劈砍，一片空白。

太阳升起又落下，这场尸潮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。

城墙下的陷阱早已被尸骸填平，堆积的尸山几乎要与城墙同高。空气里弥漫着硝烟、血腥和腐臭混合的浓重气味，熏得人几欲作呕。

直到第四天。

当最后一只蹒跚的丧尸被陆野的雷电劈成焦炭后，天空，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黎明。

刺眼的光芒照耀在每个人的身上。

所有人，都维持着战斗的姿势，愣愣地看着城外尸骸堆积如山的地狱景象。

“我们……赢了？”

不知是谁，用嘶哑到不成样子的声音，恍惚地问了一句。

下一秒。

“赢了——！”

“我们做到了！！！”

狂喜过后，肾上腺素褪去，所有人脱力地倒在尸海当中。

他们太累了。

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弹。

魏金趴在尸骸堆里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。他想笑，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。

整个战场，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

只剩下一道身影还屹立不倒。

钢铁大门向内打开。

早已待命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了出来，将那些脱力的战士们抬上担架。

大门口，挤满了自发前来的幸存者。

“英雄！”

“谢谢你们！”

“呜呜呜……我儿子，我看到我儿子了！他还活着！”

压抑的啜泣声后，便是海啸般的欢呼。

人们涌上前，又在离战士们几步远的地方堪堪停住，生怕惊扰了这些疲惫的英雄。

苏云卿从城墙走下。

她依旧是那身华丽的行装，与周围格格不入。人群自动为她分开一条路，她目不斜视，径直走到了陆野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