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平安大概能猜到面前这人和组织有关系,不让记录是担心暴露身后的同志?
头一次对这种没有主动权的审讯感到烦躁,撕掉刚才部份看着上面零星的只言半语递给师傅看。
“能告诉你们的我基本上都说了,其他的说了对你们也没好处。”
徐红升直接收起记录的笔和纸,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对方:“最后两个问题,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大陆,学习成绩你是故意的?”
徐红升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比自己徒弟还高的天赋,因此有这么一问。
“五零年,观察,学习,可惜我身不由己,并不能做出任何提醒,替我对他们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至于学习成绩,我确实是故意的,因此还在雪夜里洗澡冻伤自己,成绩越好,毕业去的单位就越重要,破坏就越大。”
听到这儿徐红升二人心里已经确定了。
“吸烟吗?”
“来一根,小时候我问他为什么吸烟,他说高兴或是悲伤时吸烟可以遮掩情绪。”
徐红升和顾平安心里都知道他说的是谁,没再追问,车窗外阳光透过烟雾洒进车厢,李红岩下意识的想退后两步,又坚定的站到阳光下,笑容纯净道:“冬日暖阳,在这片黑土地上太少了。”
徐红升解开手铐,看着窗外道:“腊月快到了,春天还会远吗?”
李红岩双目含泪的看着辽阔的北国大地喃喃道:“是啊,春天快到了,只是‘我们’等的都太久了。”
顾平安看着车窗外‘大煞风景’的提醒道:“师傅,安东要到了。”
李红岩重新围上围巾,扣好棉帽子:“接我的人什么时候到?”
“先委屈你跟我们到铁路招待所等候。”
“上车前我寄存了一个行李,是一个木匣子,很重要,麻烦帮我取回来。”
几日后。
铁路局招待所多了两位特殊的客人。
钱部长表明身份后,李红岩摸着木匣问:“他能回家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