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没落下,全都听见了。
“有的人还活着,但他已经死了”
宁砚感觉这句话简直就是为此刻的他量身定制的。
而宁砚的死法,名为社死。
深吸一口气,宁砚脸上的表情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归于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麻木。
此刻他真的很想要用白蛇来一次记忆大清洗,然后把那些“杀死”他的记忆全部扔果酒湖里喂鱼!
但也就只是想想了……
重新坐回位置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得笔直,目视前方的双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,仿佛他只是一个路过的无辜乘客。
空气再次凝固,沉默还在继续,这也让他的平静变得愈发艰难了起来。
宁砚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,好能证明自己还“活着”,并且试图挽回那么一丝一毫的……形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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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了清嗓子,声音干涩地试图发起话题:“其实……”
想说“其实刚才风太大你们听错了”,但车厢里哪来的风?
顿了顿,换了个方向:“刚刚那个踏板……”
想说踏板可能有点脆,但克利普斯和西蒙两个成年人踩上去都没事,更别提两个孩子了。
再次卡壳,硬着头皮说:“其实我不是……”
不是故意说出口的?那就是心里话了,不是那个意思?可就是那个意思……
宁砚,试图发起话题。
宁砚,失败了……
突然,像是想起了什么,宁砚伸手朝着旁边一探,便握住了一个烙印着晨曦酒庄纹章的水囊,里面通常备得有果汁什么的,当然,小麦果汁是被排除在外的。
将手中的水囊递向了身旁的克利普斯,示意他喝点?
而克利普斯则是忍着笑,挥了挥手婉拒了:“不用了……我还不渴,谢谢小砚。”
转向西蒙
西蒙温和地摇了摇头,语气中的温和不减以往:“不必了,谢谢。”
宁砚看向迪卢克,目光里写满了恳切和几滴几乎要淌出来的可怜兮兮的水光。
感觉就差一声甜甜的“哥哥~”了。
仿佛就差一声“哥哥”就能让这位义兄心软的接轨水囊,然后当场表演一个“龙吸水”。
但终究差这一声。
迪卢克强行别开了视线,嗓音平淡道:“不用。”
自动跳过了凯亚,便只剩下琴了。
凯亚:“请输入文本。”
但是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小团子……
“算了……”
宁砚将水囊的盖子拔开,清脆的开盖声,在沉默中回荡,在他的心里激荡,一股决意情不自禁的涌现了出来。
“呵,宁砚……”
“宁砚已经死了……你害的!系统!”
宁砚举起水囊,猛灌了一口。
香甜的果汁入喉,带来阵阵清凉,可他的眉头却是紧紧皱着仿佛喝下去的是什么高度的烈酒一般。
甚至在一口过后,他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,充满人生感悟的叹息:“唉——可叹,落砚飘零。”
然后,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,宁砚猛的起身,伸手就要朝着马车车门探去。
要知道此刻马车可还是行驶之中,可他却在此时去开车门,看他这架势分明是想要跳车!
“诶?!”
“小砚!”
“你干嘛?!”
惊呼声中,几只手几乎同时伸了过来按住了他。
克利普斯抓住了他的胳膊,西蒙空着的那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,迪卢克眼疾手快地伸手挡在了他和车门之间。
而按得最用力的——是琴,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捂住脸的双手。
小脸依旧红得像熟透的日落果,可碧蓝的眼眸里却写满了惊慌和一丝气恼?
她紧紧抓着宁砚的手腕,力气大得让宁砚都有些惊讶。
琴的声音又急又低,甚至带着没完全消退的羞窘:“你……你别乱来!这里是桥上!马车很多很危险的!”
看着琴满脸的认真和担忧,宁砚意识到,自己似乎做得有点过了,好像让“不应该”为他担心的人担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