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眯眼望去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挺直的鼻梁如刀削般分明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覆着浅浅的阴影。

她忽然发现，这个总爱板着脸的“苏逸尘”，其实眉眼生得这般俊朗，只是平日被冷硬的神情掩去了光华。

临近清晨，山风陡然转凉。

柳玲玲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，刚想运转灵力抵御寒意，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已轻轻落在肩头。

苏凡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，指尖擦过她肩头时，一缕微麻的痒意顺着肌肤窜入心底，惊起细微的涟漪。

“风大，别着凉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晨露的清冽。

柳玲玲裹紧外袍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火焰气息，混杂着灵草的清香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。

她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......

他为她闯妖兽巢穴时的果决，面对火凤时的从容周旋，还有此刻递茶盖衣的细致……

桩桩件件，都像涅盘花的灵气，悄无声息地渗入心底，生根发芽。

到第三日清晨，柳玲玲体内的毒素已彻底散尽，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灵动。

两人路过一片开满金色小花的草地，她瞅见两只翅膀带金边的蝴蝶正停在一朵花上，翅膀轻轻扇动，仿佛在交颈低语。

她忽然想起苏凡曾说过的那片水火共存的海域，想起他讲过的人鱼吟唱传说，想起他为自己盖衣时低垂的眼睫……

从最初的针锋相对，到如今的全然依赖，怎么就不知不觉走到了这般境地？

柳玲玲脸颊泛起热意，心跳如揣了只乱撞的兔子。

小主，

她弯腰摘下一朵金盏花，指尖轻抚花瓣，忽然忆起二姨柳玉凤的话:“心若是近了，隔着山海也能走到一起；心若是远了，面对面也像隔着重雾。”

原来心是不会骗人的。

正怔忡间，苏凡忽然停了脚步。

“怎么了？”柳玲玲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。

苏凡转过身，周身灵气波动剧烈翻腾，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激荡:“我体内灵力异动……像是要突破了。”

他抬手按住丹田，话音未落，已盘膝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