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曼巴？”

“一个独来独往的女佣兵，疯婆子一个。”老沙克人吐着烟圈，“大概一个月前，她接了个私活，据说就是去‘圣殿’边缘捞东西，最后只有她的破船‘毒牙号’半死不活地飘回来，人受了重伤，船也废了大半，现在应该还在那边的废船坟场捣鼓她那艘破船呢。至于她看到了什么，没人知道，她回来后就变得疯疯癫癫的，谁也不搭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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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船坟场？黑曼巴？

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、看似可靠的线索。

凌霄立刻根据老沙克人模糊的指引，带着莉娜前往聚集地边缘那片更大的、由无数飞船残骸堆积而成的“废船坟场”。

这里比聚集地更加荒凉和死寂，巨大的飞船骨架如同史前巨兽的尸骸，在风沙中锈蚀腐朽。两人在迷宫般的残骸中艰难穿行，寻找着那艘所谓的“毒牙号”。

终于，在一艘巨大的、断裂的货运舰残骸阴影里，他们找到了一艘看起来确实经历过惨烈战斗的小型突击舰——通体黝黑，线条流畅但布满凹痕和灼烧印记，引擎部分似乎被撕裂过，只用简陋的方式临时修补着，船身上喷涂着一条狰狞的黑色毒蛇图案。

这就是“毒牙号”。

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背心、身材高挑精瘦、留着短发、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疤痕的女人，正半个身子探在引擎舱里，骂骂咧咧地敲打着什么，旁边扔着一堆工具和空酒瓶。她看起来疲惫而暴躁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和疯狂。

她就是“黑曼巴”。

凌霄和莉娜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
“滚开！老娘没空搭理乞丐！”黑曼巴头也没回，就恶声恶气地吼道，手中的扳手砸得砰砰响。

“我们不是乞丐。”凌霄停下脚步，平静开口，“我们想打听关于‘圣殿’的消息。听说你刚从那边回来。”

敲打声戛然而止。

黑曼巴猛地从引擎舱里直起身，转过身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凌霄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：“谁告诉你的？你想干什么？！”她的手悄悄摸向了后腰，那里显然藏着武器。

“一个寻找真相的人。”凌霄无视了她的敌意，“我们愿意支付报酬，只想知道你看到了什么，以及…如何相对安全地靠近那里。”

“真相？哈哈哈！”黑曼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发出尖锐而癫狂的笑声，“那地方没有真相！只有噩梦！疯子！全都是疯子！”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，身体微微发抖，“滚！立刻滚！不然老娘崩了你！”

她的反应极大，显然在“圣殿”边缘的经历给她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。

莉娜被她吓得后退一步。

凌霄却眉头微皱，他的神识感知到，黑曼巴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，恐惧中夹杂着强烈的 PTSD （创伤后应激障碍）症状，但除此之外，似乎还有一丝…极其微弱的、被外力干扰的痕迹？

他尝试放出一丝温和的、带有安抚效果的神识波动，如同清风般拂过黑曼巴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