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相似的体质,那她就更有把握了。
她先给伤势最重的鹿兽人进行了第一场手术。清除发炎的组织,将断骨固定好,缝合伤口,输入人造补血剂和促进细胞愈合的辅助药剂……直到看到鹿兽人微弱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后,她才松了一口气,转头又继续给第二名兽人进行手术,然后是第三名,第四名……
一小时,两小时,三小时……
众兽人在洞外,顶着寒风,从天黑等到天亮。
霜落和凌瑶两人在为其他兽人们医治完后,也没有立刻离开。
雪域的夜晚寒冷无比,虽然兽夫们多次想强行将她们带回巢穴避寒,但她们都坚持留下,于是兽夫们只得用身躯将她们团团围起,她俩便在这里同众人一起守了一夜。
看到圣雌和巫医在耗费巨大体力之后,还这般在寒风中受冻,在场的雄兽人内心都很不是滋味。
再看着缓缓泛白的山头,这些兽人更加焦虑和担忧了,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咕起来。
“她是不是不行啊……是不是救不活了,所以不敢出来了?如果真的救不活,好歹出来说一声啊,也让我们见一下同伴们最后一眼吧。”
“对啊,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,我们要不还是进去看看吧?”
有几名鹿兽人开始等不住了,上前想一探究竟。
轻羽连忙上前拦住几人:“哎哎——干嘛呢?南沧雌性都说了治疗需要保持安静,你们去干扰她,出事了你们担责啊?”
看着轻羽略带挑衅的神情,几个兽人气不打一处来,他们想上去和轻羽理论理论,却又被镇守在山洞前翊尘和风凛的眼神给劝退了。
看见他们吃瘪悻悻离去,轻羽给他们甩了一个不屑的眼神。
虽然他也很着急,毕竟昨夜事发在西边,现在洞内在接受医治的大多都是他西队的同伴。但事已至此,他选择相信一次奇迹,他可不许这些没头脑乱来的人扰乱南沧的节奏。
风凛整夜都与翊尘一同守在洞口,安抚好族人,给南沧争取安静的环境和足够的时间。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忐忑,但是他认为,用人则不疑,便依然信守承诺。
翊尘倒是不担心兽人的状态,凭借紫阶兽的超强感知力,他仔细去留意,就能感受到,石洞内鹿兽人们的生命气息没有明显减弱,反而有在渐渐增强。
相比之下,他更担心的是南沧的状态。
由于南沧的医疗仓的隔绝效果极好,他不能一直捕捉到南沧的气息,她断断续续出现的气息,总是让他的心松了又沉。
终于,在黎明时分,南沧从石洞里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