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倒会倒打一耙。” 沈砚之冷笑一声,“刚抓了她派来的细作周小三,招认要加泻药粉嫁祸清欢,这就送去顺天府了,正好让柳府再添一笔罪证。”
李御厨又惊又喜:“抓着了?太好了!你娘当年就是被她娘用这招害的,如今总算能讨回来点利息!” 他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个油布包,“这是你娘当年留在御膳房的食谱,里面记着柳家买通帮厨的证据,你拿着,寿宴那天要是柳玉茹再敢胡说,就拿出来打她的脸!”
苏清欢接过食谱,纸页已经泛黄,上面是母亲清秀的字迹,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鼎图案,跟青铜小鼎一模一样。她眼眶一热,指尖轻轻抚摸着纸页:“谢谢李师伯。”
“跟师伯客气什么。” 李御厨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寿宴那天我会在太后跟前盯着,柳玉茹要是敢耍花样,我第一个不饶她!”
送走李御厨,灶房里又恢复了忙碌。春桃正哼着小曲剁肉馅,剁得 “咚咚” 响,像是在跟柳玉茹较劲。王伯烤的烧饼已经出炉,金黄的酥皮一碰就掉渣,香气飘得老远。沈砚之不知从哪儿找了把小刷子,正笨拙地给桂花糯米藕刷蜂蜜,刷得不均匀,有的地方甜得发齁,有的地方还没沾到。
春桃看得直乐:“沈大人,您这刷蜂蜜的手艺,还不如小石头呢!小心等会儿太后吃了,说您故意给苏姑娘使绊子。”
沈砚之耳尖一红,手里的刷子顿了下:“我再试试……” 说着更小心了,可手还是不听使唤,蜂蜜滴在了灶台上。
苏清欢走过去,从他手里拿过刷子:“我来吧,你帮我看着火,别又烧糊了。”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,沈砚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下,耳根更红了,乖乖地蹲到灶边,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背影,跟只听话的大狗似的。
王伯看得好笑,凑到春桃身边小声说:“你看沈大人,哪还有半点御史的架子?在苏姑娘跟前,比咱后院的老黄狗还听话。”
春桃 “噗” 地笑出声,刚要接话,就见小石头跑进来,手里举着个油纸包:“小姐!张老板送了两斤新糯米来,说给您赔罪,还说柳府的管家被顺天府抓了,柳玉茹正在家哭呢!”
“哭?她该哭的还在后头!” 春桃叉着腰,“等寿宴那天,咱让她哭都哭不出来!”
苏清欢笑着点头,把刷好蜂蜜的糯米藕放进蒸笼。青铜小鼎就放在蒸笼边,泛着暖暖的光,鼎身的 “暖” 字铭文亮得刺眼。她知道,这小鼎不仅在护着她,也在护着这灶房里的烟火气,护着那些真心待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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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风渐渐凉了,灶房里的香气更浓了。桂花糯米藕的甜香、栗子烧鸡的酱香、烧饼的酥香混在一起,飘出巷口,引得过路人纷纷驻足。春桃正站在门口吆喝:“新鲜出炉的桂花糯米藕!甜糯多汁,一文钱一块!”
沈砚之帮着收拾案台,不小心碰倒了装莲子的碗,莲子滚了一地。他慌忙去捡,却被苏清欢按住手:“别捡了,地上脏,待会儿喂鸡吧。” 她的手暖暖的,覆在他的手背上,沈砚之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王伯在旁烤着最后一炉烧饼,看着这一幕,偷偷笑了 —— 这御史大人,怕是这辈子都栽在苏姑娘手里了。不过也好,这烟火气里的暖,本就该有人一起守着。
苏清欢像是察觉到什么,抬头朝沈砚之笑了笑,眼里映着灶膛里的火苗,亮得像星星。沈砚之看着她的笑,突然觉得,就算辞官不做,一辈子守着这清欢小筑,守着这灶房里的香气,也挺好。
这时,青铜小鼎突然轻轻鸣了一声,鼎身的金光更亮了些,像是在应和他的心思。苏清欢摸了摸鼎身,心里清楚,寿宴那天的风暴躲不过,但只要有这小鼎在,有身边这些人在,她就什么都不怕。
毕竟,真心做出来的味道,从来都能打败那些肮脏的算计。而这人间的清欢,也从来都藏在这烟火缭绕的灶房里,藏在彼此温暖的眼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