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厨头哭喊着求饶，被侍卫拖出去时，还不忘瞪苏清欢一眼，却被春桃啐了口：“活该！早就该收拾你这黑心肝的！”

太后又留苏清欢聊了会儿，问了些市井美食的事，听得津津有味，最后笑道：“寿宴那天，你就做这酸梅汤和翡翠白玉卷，再添几道清爽小菜。” 苏清欢躬身应下。

出宫时，太阳已经升得老高。春桃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，嘴里哼着小调：“钱胖子栽了！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！” 王伯捋着胡子笑：“这叫善恶有报，当年你娘在时，就最恨这等偷奸耍滑的人。”

马车里，沈砚之递给苏清欢一块冰帕子：“擦擦汗。” 苏清欢接过来，瞥见他指尖沾的炭灰，忍不住笑了：“沈大人今早烧火的手艺，比上次切山楂强多了。”

沈砚之耳尖发红，刚要说话，春桃掀帘进来：“小姐，沈大人，柳玉茹派人在街口偷看呢！” 苏清欢挑开车帘一看，果然见个穿青布衫的小厮缩在树后，见她看来，撒腿就跑。

“看来柳玉茹还没死心。” 沈砚之眼神冷了些，“寿宴那天我会多派些人跟着。” 苏清欢点头，摸了摸身边的青铜小鼎，鼎身温温的，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思。

回到清欢小筑，学徒们早就等在门口，见苏清欢回来，围着问个不停。小石头举着小本子：“小姐，太后真夸您的酸梅汤了？” 苏清欢笑着点头，刚要说话，就见王伯端着刚烙好的烧饼出来：“都别围着了！吃了烧饼，接着学切菜 —— 春桃，你那教鞭可得拿稳了！”

春桃立马抄起教鞭，叉着腰道：“都把耳朵竖起来！今儿学剁肉馅，剁不匀的罚洗鼎！”

青铜小鼎就放在案上，阳光照在鼎身，“暖” 字铭文闪着微光。苏清欢看着院里闹哄哄的学徒，灶前忙碌的王伯，还有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她的沈砚之，突然觉得这满院的烟火气，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踏实。

春桃突然喊了声：“小姐！沈大人！快来吃烧饼！刚出炉的，还热乎着呢！”

苏清欢应着，朝沈砚之递过个烧饼。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一起，沈砚之的耳尖又红了，赶紧低下头咬了一口。烧饼的酥皮掉在衣襟上，苏清欢笑着帮他拂去，远处卖花姑娘的吆喝声飘进来，混着灶房的香气，成了这午后最暖的味道。而案上的青铜小鼎，正静静躺着，守着这人间的清欢与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