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耳尖又红了，却没否认，只是往灶膛里添了块柴，火苗 “腾” 地窜起来，映得他嘴角也带了点笑意。

傍晚时分，学徒们陆续走了，小石头却留下来帮忙收拾，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，记着苏清欢说的食材诀窍。李御厨拉着苏清欢看寿宴的菜单，眉头皱着：“钱厨头肯定会在菜里动手脚，你得小心。” 苏清欢点头：“我有小鼎，不怕他耍花样。对了李叔，我想在寿宴上加道‘翡翠白玉卷’，是我娘当年的拿手菜。”

李御厨眼睛一亮：“好！这道菜当年太后最爱吃！你娘要是知道，肯定高兴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口传来卖花姑娘的吆喝声，沈砚之出去买了束桂花，插在窗台上。桂花的香气混着灶房的饭菜香，飘满了整个院子。苏清欢看着窗台上的桂花，又看了看灶前忙碌的众人，突然觉得这市井的日子，比现代的直播间热闹多了 —— 有烟火，有真心，还有这只懂人心的青铜小鼎。

春桃端着刚熬好的酸梅汤进来，给每人倒了一碗：“小姐，明天钱胖子要是反悔怎么办？” 苏清欢喝了一口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：“他不敢，有沈大人在，还有这鼎作证。” 沈砚之放下碗，目光坚定：“明日我陪你入宫试菜，不会让他乱来。”

王伯抽着烟袋锅子，看着院里的炊烟叹道：“当年你娘在这儿做包子，也是这样的烟火气。如今你回来了，这味道也回来了。” 小石头抱着柴火进来，听见这话，小声道：“娘说，烟火气就是好日子的味道。”

苏清欢看着青铜小鼎，鼎身的 “暖” 字在暮色中闪着光。她想起穿越过来的那个破庙，想起第一次用鼎煮的野菜汤，想起沈砚之留下的铜钱，想起春桃的忠心，想起王伯的帮忙 —— 原来这一路的颠沛，都是为了这满院的烟火与欢喜。

“明天卯时还得早起，” 苏清欢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面粉，“大家都早点歇着吧。” 春桃应着，却偷偷给沈砚之使了个眼色，沈砚之会意，等众人都进了屋，才走到苏清欢身边：“明日入宫，我让人备了马车。还有，钱厨头和柳玉茹是远房亲戚，你多留意。”

苏清欢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多谢你。” 沈砚之看着她，月光落在她脸上，温柔得像鼎里的暖光：“我说过，会帮你。”

院外的吆喝声渐渐淡了，只有灶房的余温还在，青铜小鼎静静地躺在案上，泛着淡淡的光，像是在守护着这即将到来的、属于烟火与正义的明天。而那碗酸梅汤的甜香，还萦绕在鼻尖，混着桂花的香，成了这个夜晚最暖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