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欢走过去,手把手教他:“您看,从根须往上两指的地方掐断,再掰掉老叶,这样既不苦,又能留住鲜味。” 她把掐好的荠菜放进鼎里,鼎身泛出微光,“您再闻闻,是不是不一样了?”
王大叔凑过去一闻,眼睛瞪圆:“哎!真不苦了!还挺香!”
周虎在一旁看得认真,手里的荠菜择得整整齐齐,比旁人的都好。苏清欢看在眼里,点头道:“周师傅底子不错,择菜的手法很稳。”
周虎脸一红,小声道:“以前在御膳房学过择菜,只是没您这么讲究。”
正说着,春桃突然指着院门口喊:“小姐!那不是陈家村的菜农吗?他怎么来了?”
众人抬头,只见陈家村的李老汉背着个竹筐,哆哆嗦嗦站在门口,筐里装着些荠菜,叶子都蔫了。他看见苏清欢,扑通跪下:“苏姑娘,对不住啊!柳家的人拿着棍子逼俺,俺实在不敢给您送菜啊!”
苏清欢赶紧扶他起来:“李老汉您起来,这不怪您。”
李老汉抹着眼泪:“俺知道您是好人,昨儿特意给您留了些嫩荠菜,趁柳家的人不注意偷偷送来…… 您可别嫌弃。”
春桃接过竹筐,眼眶发红:“李老汉您太实在了!我们怎么会嫌弃!”
沈砚之走上前,递给李老汉一锭银子:“这点银子您拿着,买些种子。等柳家的事了了,我们还从您这儿买菜。”
李老汉推辞不过,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。春桃看着筐里的荠菜,气鼓鼓道:“柳玉茹要是在这儿,俺非得把这些蔫菜塞她嘴里!”
“别气。” 苏清欢把蔫荠菜放进青铜小鼎,神奇的是,不过片刻,荠菜竟慢慢挺实起来,恢复了鲜灵。她笑道,“你看,就算菜蔫了,只要用心,也能救回来。”
周虎凑过来,盯着鼎里的荠菜惊叹:“这鼎真是神了!御膳房的宝贝都没这么厉害!”
张老板捋着胡须点头:“这可是厨神信物,自然有通天本事。”
正说着,突然有人 “哎哟” 一声,众人看去,是那怯生生的姑娘切到了手,鲜血滴在砧板上。春桃赶紧跑过去,从怀里掏出布条包扎: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切菜要慢着点!”
姑娘眼圈泛红,小声道:“我、我以前没切过菜,家里都是嫡姐做饭……”
苏清欢心里一动,想起原主,走过去温声道:“别怕,我教你。手指蜷起来,刀贴着指关节切,这样就不会切到手了。” 她握着姑娘的手,慢慢切下一片荠菜,“你试试。”
姑娘跟着切了一下,果然没切到手,眼睛亮起来:“谢谢苏姑娘!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苏清欢问。
“我叫林晚儿,是城西林家的庶女。” 姑娘小声回答,“我娘病了,想吃荠菜羹,我学了做给她吃。”
春桃拍着胸脯:“晚儿妹妹你放心,跟着我家小姐学,保准你做的羹比嫡姐的还好吃!”
林晚儿用力点头,眼里闪着光。
日头爬到中天,第一节课结束,学员们拿着择好的荠菜开开心心地走了,周虎走的时候还特意问:“苏姑娘,明日学什么?我提前准备。”
“学做荠菜豆腐羹。” 苏清欢笑道。
周虎连连点头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张老板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捋着胡须道:“苏姑娘教得真好,比那些私塾先生还有耐心。”
“都是为了一口吃的,哪能不耐心。” 苏清欢收拾着铁锅,突然发现青铜小鼎的云雷纹里,除了之前的 “清欢” 二字,又多了个小小的 “暖” 字,若隐若现。
王伯凑过来一看,惊道:“这鼎又显字了!怕是沾了烟火气和人心,越发有灵性了!”
沈砚之看着鼎上的字,目光柔和:“是你积的善缘。”
苏清欢指尖划过鼎纹,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