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管家被堵得说不出话,恼羞成怒地挥手:“给我砸!出了事我担着!” 两个家丁刚要动手,就听见巷口传来马蹄声 —— 沈砚之竟去而复返,身后还跟着两个顺天府的差役。
“大胆!” 差役亮出腰牌,“柳府涉嫌谋害前御厨之女,沈大人已递状控告,尔等还敢寻衅滋事?拿下!”
刘管家吓得腿一软,瘫在地上:“别拿我!是我家小姐让我来的!” 两个差役架起他就走,家丁早跑得没影了。春桃笑得直拍大腿:“活该!让他再狗仗人势!”
沈砚之走进院子,手里还攥着状纸的回执:“李推官看过账簿,立马签发了传票,传柳玉茹和周御厨明日过堂。” 他目光扫过灶房,鼻子动了动,“翡翠白玉卷蒸好了?”
小主,
“刚出锅,就等你回来尝呢!” 春桃抢着去掀蒸笼,一股热气冒出来,白玉似的菜卷透着淡淡的绿,看着就诱人。苏清欢夹了一个递给他,沈砚之咬了一口,白菜的脆嫩混着肉馅的鲜香,汁水在嘴里爆开,他眼睛亮了:“比上次的还好吃。”
“那是,小姐用鼎焖了肉馅!” 春桃也塞了一个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,“柳玉茹明天过堂,肯定要狡辩,咱们得再找些证据才行。”
苏清欢点头,从怀里掏出赵叔给的字条 —— 上面写着当年御膳房的杂役名单,有个叫老陈的,当年亲眼看见周御厨拿了鹤顶红进后厨。“王伯,您认识这个老陈吗?”
王伯摸了摸胡子:“认得!他现在在城西开了个面摊,性子倔得很,当年三夫人出事,他气得差点砸了御膳房的锅。我去寻他,保管能问出实话!”
正说着,院门口来了个小厨子,是李御厨的徒弟,手里捧着个陶罐:“苏姑娘,御厨让我送些‘陈年花雕’来,说炖肉最香。还说周御厨今儿一早就托病告假,怕是想跑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 沈砚之放下筷子,“我已经让顺天府的人盯着他了。” 他看着陶罐里的花雕,突然想起什么,“明天过堂,老陈要是肯作证,柳家就没翻身的余地了。”
苏清欢笑着给众人添了茶:“放心,有这鼎在,还有咱们这一院子的烟火气,真相总会出来的。” 青铜小鼎在案上泛着暖光,像是在应和她的话。
午后,王伯从城西回来了,身后跟着个干瘦的老头,正是老陈。老陈一进灶房,就盯着青铜小鼎直看,突然红了眼:“这鼎…… 是三夫人的!当年她总说,这鼎能辨食材好坏,还能保人心气儿正!”
“陈叔,您当年真见周御厨拿了鹤顶红?” 苏清欢递给他一碗热茶。
老陈喝了口茶,狠狠拍了下桌子:“千真万确!那天我在后厨劈柴,看见周御厨跟着柳家的人进来,手里拎着个小盒子,打开就是鹤顶红!我问他要干啥,他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!后来三夫人就‘病逝’了,我知道准是他们害的,可没证据啊!”
沈砚之赶紧拿出纸笔,让老陈写了证词,按了手印:“有了这个,明天定能还三夫人清白。”
傍晚时分,灶房又热闹起来。苏清欢炖了笋干红烧肉,用青铜小鼎焖过的肉,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春桃端着碗蹲在门口吃,见巷口的大黄狗摇着尾巴过来,扔了块肉给它,大黄狗叼着肉跑远了,尾巴摇得更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