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瞥了周账房一眼,淡淡道:“按诬告良民、虚抬物价处置,先押去县衙打二十板子,再让柳府来领人。”
周账房吓得哭喊起来:“沈大人饶命啊!是柳小姐让我来的,不关我的事!”
“拖下去。” 沈砚之挥挥手,小吏立刻拖着周账房往外走,那哭声越飘越远,引得街坊们一阵哄笑。
张婶笑着说:“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柳家也算栽了个大跟头!”
等街坊散了,苏清欢把册子收好,转身进了厨房:“沈大人稍等,栗子烧鸡马上就好。”
灶上的砂锅正咕嘟冒泡,栗子的甜香混着鸡肉的鲜味飘出来,沈砚之站在灶台边,看着苏清欢用勺子搅动汤汁,青铜小鼎放在旁边,鼎身泛着淡淡的暖光,把她的侧脸映得格外柔和。
“这鼎倒是神奇。” 沈砚之忍不住开口,“昨日桂花糕格外香甜,今日这鸡肉的香气,比寻常的浓郁不少。”
“鼎爷可是我们的活宝贝。” 春桃端着碗筷进来,插嘴道,“早上处理栗子的时候,鼎爷还发热呢,那些栗子皮一剥就掉,比往常省了大半力气!”
苏清欢笑着盛出鸡肉,砂锅里的栗子炖得粉糯,鸡肉酥烂脱骨,浇上浓稠的汤汁,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。她给沈砚之盛了一碗:“尝尝看,用了王伯给的老陈皮,解腻。”
沈砚之舀了一勺,鸡肉入口即化,栗子的甜香钻进牙缝,一点都不腻。他眼睛亮了些:“比上次在士族宴席上吃的还好,那宴席上的栗子烧鸡,栗子硬得硌牙,鸡肉也柴。”
“那是他们只讲究排场,不讲究火候。” 苏清欢给自己盛了小半碗,“做吃食就得耐住性子,火急了不行,火慢了也不行,跟做人一个道理。”
沈砚之放下勺子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:“查到李公公的旧宅了,在城西破巷里,我让人去搜了,找到这个。”
布包里是半块烧焦的丝帕,上面绣着个小小的 “鼎” 字,边缘还沾着点油渍。苏清欢拿起丝帕,青铜小鼎突然 “嗡” 地一声轻颤,鼎身的云雷纹和丝帕上的字迹隐隐呼应。
“这是我母亲的手帕。” 苏清欢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春桃说,我母亲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