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后军刚到,明天早上我下令打造攻城器械。传令!各部兵马,养精蓄锐,检查兵甲。休息三日后拂晓,擂鼓进军,先以抛石机轰击城墙一个时辰,挫其锐气!再遣死士,负土填壕沟,为冲车云梯开路!老子要亲自督战,不破此关,誓不还营!”
荒屠眼中燃烧着灼热的野心与战意。破雁门,立不世之功,压过高车知略那老朽,届时看那阿史那·始毕,还有何理由不更倚重自己。
高车·知略眼帘未抬,缓声如古井深潭:“攻城掠地,要先投石问路,派小股部队骚扰试探敌方火力弱点,切莫急躁狂躁。”
“尊命!”荒屠口上应允,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,心里却嘀咕:越老越胆小如鼠,有失我草原狼性的威严。
约定好的三天前一晚上,北风吹雁雪纷纷。
铁尤大营,金帐之外寒风凛冽,金帐之中炭火噼啪,灯火通明,谈话声杂乱。
桌面上食物丰盛。羊肉、牛肉、马奶酒、黄油、奶酪、枣干、杏干、葡萄干等。羊膻味、马奶酒味、肉香味、果干味漫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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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于席首者荒屠也。他半躺于座椅上左右各抱着一坦胸露背的美女。
下席是他手下第一勇士猛跋,他右脸上一条狰狞的刀疤从右眼角至下巴。他体格魁梧,往地上一座,如半座古塔生了根。健子肉球结的手在怀中美女胸膛摸索。那铁尤美女被摸得格格笑。
席中十余名精壮勇士怀中都各抱着一尤物。
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,就是如此。馆娃宫、铜雀台里的奢靡权贵,也不过如此!
“今晚大家玩个痛快!明天再杀过痛快!”荒屠坐正身子,端起酒杯,“明天就是我们扬名立万的机会。”
麾下勇士纷纷端起酒杯,眼中露出肆血,贪婪目光。
铁尤另一偏帐之中,格外安静。高车·知略闭目盘坐,如老僧入定。
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沉静。
“荒屠副帅得攻城之权,连日厉兵秣马,督促赶制云梯、冲车、抛石机,声势浩大。其麾下将士,皆摩拳擦掌,求战心切。” 斥候统领答道,略一迟疑,“只是……荒帅对主帅您,似乎……”
“似乎怨望更深,急于撇开老夫,独揽破关之功?” 高车·知略了然一笑,挥断其言,“由他去。他愈是急切,攻势便愈显‘真实’。吐蕃的耳目,才越会相信,我铁尤主力尽聚于此,后方空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