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陈雷断后孤胆烈,高车施计箭藏瘟

好一阵沉默后,体如蛮牛的荒屠从帐篷里走出。他赤裸上身,下半身围着一块羊皮挡住私密处,头发散乱,山峦起伏的肩膀有几个血红女人牙齿痕迹,贲张的胸膛有几条手爪血痕。

“什么情况?”

“高车知略放走了八百余石禹国残兵!”

荒屠与主帅高车知略素来不和,乃是人尽皆知的事实;他执意独自领兵,远离主帅大营,也绝非虚言。此番伏击,全是高车知略一手精妙谋划:他先暗中传令,让荒屠的兵马趁夜退至山顶埋伏,再遣亲信在营寨两侧布下伏兵,最后令猛跋带队冲锋的,皆是荒屠麾下士卒;就连峡谷口的伏兵,也尽数是高车知略的嫡系。只是任谁都想不通,他布下如此天罗地网,为何偏偏要放走那八百残兵?

当太阳高升,大地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

战场上,乌鸦低空盘旋,满目疮痍,旗帜散落,断肢残乱,尸骸如山,刀枪凌乱,流血漂橹。

铁尤人在打扫战场,伤残的战马被屠杀,烧烤,烹煮。

铁尤军帐内,铁尤大汗阿史那·始毕坐于首席,下席一左一右分别是主帅高车·知略,副帅荒屠。

荒屠将手中弯刀往桌上一拍,震得桌面上酒盏东倒西歪,厉声质问高车知略:“主帅放走八百余汉狗,意欲何为?莫不是主帅你年老心慈手软不成?”

高车·知略捊着银须,微笑望向阿史那·始毕,笑而不语。

草原雄主阿史那·始毕站起来,拿起酒葫,走到荒屠桌前,摆正酒杯,满上一杯马奶酒,心平气和问:“荒帅可知晓峡谷口上的箭全部浸泡过粪水?”

这一问真是石破天惊!

“他们溃败的狼狈、求生的渴望、对我们的恐惧,会像瘟疫一样在关内守军中蔓延,瓦解抵抗意志,激发求生私念。”阿史那·始毕缓缓开口。

荒屠虽莽却不傻,一听便想到这八百余残兵,日后会慢慢被伤口拆磨而死,死前不但毫无战斗力,且还要其他人照料,拖着病躯耗费粮食——高车知略这是一步三计,计计致命。

荒屠不清楚的是,高车知略让他部趁夜移营,测试自己对这支骄兵悍将的控制力。

战略威慑、政治制衡与心理摧残——皆出自高车·知略一人之手。

高车·知略的毒计能否顺利?石禹国伤兵生死如何?欲知后事如何?追看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