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高车运谋施诡局,陈雷恃勇陷危坑

“报——!”探马踉跄入帐,单膝跪地,声音因恐惧和急奔而嘶哑,“铁尤大军已在我关前二十里高坡扎营!营盘连绵数里,旌旗蔽日,炊烟四起,目测先锋已逾五万!”

帐内,空气骤然凝固。炭火盆噼啪作响,映得一张张将领面孔忽明忽暗。副将、偏将、参军们面面相觑,有人下意识握住了刀柄,有人喉结滚动,有人低头沉思,有人身体颤抖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扎营了?当真只是扎营?可曾见敌军打造攻城器械?调动兵马,有何异动?”赵计业的声音沉稳,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我们几处伏兵敌方斥候有没有发现?”

“回元帅,”探马深吸一口气,“敌军只在营外布置游骑巡哨,未见云梯、冲车等大型器械运抵前沿,也未见大规模兵马集结调动,倒是有多股小队斥候,散入周边山林,向我方伏兵处靠近,但像没有发现我们伏兵。”

“那就好!你们继续侦查,若有异动马上禀报。”赵计业松了一口气,挥手让斥候退下。

“哼!”一声闷雷般的冷哼炸响。左侧一员虎将猛地踏前一步,此人面黑如张飞,性烈如奔雷,正是关中着名猛将陈雷,“元帅!胡虏远来,人困马乏,又如此托大,竟敢在关前二十里扎营!此乃天赐良机!末将愿领三千精骑,不,两千足矣!趁其立足未稳,今夜子时,宴旗息鼓,突袭其营,纵不能尽灭,也要烧其粮草,杀他个人仰马翻,先折了这群狼崽子的锐气!”

豁然起身,出言急阻,乃是苏胜旧部、红面大将:“陈雷将军万万不可冲动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
一掌猛拍将台,怒指眉目,陈雷厉声斥道:“你在苏胜麾下时,我敬佩你是条骁勇强悍硬汉,如今却胆小如鼠!让尸骨未寒的苏帅甩脸。”

“诸位先静静!”赵计业面色沉重,

“苏帅的十六字策,彼集我散、彼散我集,彼休我扰,彼劳我击,彼退我追。如今我们是以逸待劳,敌军休我们能不能扰?”

赵计业这一问,让原本嘈杂的军帐霎时静得能听见炭火爆裂的“噼啪”声。所有人都知道,这轻飘飘一个“扰”字,背后是千钧的重量。

红面大将沉声道:“元帅,及诸位将军!苏帅的‘扰’,乃是以奇兵临敌,动如雷霆,去如疾风。扰敌之后,必能全身而退,甚至反噬敌胆。其根基在于知己知彼,百战百胜。如何敌情未明,我方茂然突击,怕反受其乱。”

陈雷闻言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,他踏前一步,甲叶铿锵:“卢将军!照你这么说,我们只能当缩头乌龟,眼睁睁看着胡虏在关外耀武扬威?敌疲我打千载难逢机会,错过悔之晚矣!”

“陈将军勇烈,可敬!需知敌营何处为软肋?何处是破绽?何路可进,何路可退?”

陈雷正想大声驳诉,突然有人先开口!

“报——!”

紧急军情再至!一名校尉急匆匆入帐,手中捧着一根沾有泥污的竹信筒。

“铁尤内部有副帅急功近利,与主帅不睦,欲擅自行动……”

赵计业一手接过竹信筒,揭开,倒出一封密信,他越看眼睛张得越大,越看呼吸越急。

陈雷性及,凑过来看个明白。

赵计业递了给陈雷。陈雷接过,瞥了一眼后咧嘴笑狂笑:“那副帅荒屠单独领一支孤军独处于一高坡,离主帅五里地,果然一山不容二虎。这不是落单的羊吗?”

“这分明是高车·知略连环毒计!荒屠离营是假,诱我出击是真!这便是引我军上钩子!”红面大将急切道。

“卢将军!你处处疑神疑鬼,岂是大丈夫所为!莫让我笑你妇人之仁。你莫要再多言,”陈雷将手中刀入桌上一拍,震得茶杯翻飞,再转身向元帅请命,“元帅末将愿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