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程停下了脚步,细细观察。
孙保海向李勇强打了一个手势。
李勇强接提示后,下令放步梯。十多名水手,维持秩序。流民有秩序地登岸。
林程目光锐利无比。这些人,南腔北调,衣着参差不齐。有的拖家带口,像逃难;有的衣着光鲜亮丽,像度假;有的挑着货物,像行商。三教九流,饭夫酒卒,世家商贾,三百六十行皆有。
林程粗算了下,约莫三千人左右。心口腹诽:石禹国北方战事可能到了白热化阶段,要处理如此多的逃难者,琼州还有精力帮我们琉球国吗?
杨易安见到一船回来又多了三千余人,征兵兵源不着落了。再瞥见社会各个阶层的人都有,自己的房地产销售也有着落了。
杨易安如何安置新移民,又让林程开了新的眼界,就不一一细表。且说,这天孙鲤终于接见了林程。
“孙老帅终于见到你了!身体可好?”林达咧嘴笑,身后的林程却沉默不语,双眼精光暴闪。
“老夫前段时间身体欠佳,静养了多日,让贵使久等了!”孙鲤深深一辑。
林程目光灼灼,只见孙鲤瞳孔涣散,虹膜边缘泛着浑浊的血丝,像陈旧的白瓷上龟裂的细纹。目光游移不定,难以聚焦,偶尔闪过一丝惊惶的清醒,随即又被厚重的倦意拖入迷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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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鲤向杨易安使了一个眼色:“老夫这副老骨头不中用了。这世界始终都是属于年轻人的。就让让年轻人来谈吧。”
林程见到孙鲤雄壮虎躯,只是睡眠欠佳。心中有了计划。
“杨易安君,我们琉球百姓正苦等王师救援。”林达声音哽咽,泪水朦胧。
杨易安拍拍向上灰尘,沉吟半晌,再指了指福船下来的新移民,正色道:“众贵使亦见我们石禹国战火纷飞,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。百姓流离,我琼州虽偏安一隅,却也责无旁贷。救一人是一人,安一民是一民。此时若再贸然开启战端,劳民伤财,岂非让百姓再陷水火?出兵讨戝仍有待商确。”
易安君!林达扑通一声跪倒在沙滩上,膝头陷入细软白沙,我琉球三千里江山,百万生灵,皆悬于一线!倭寇战船如蝗,箭矢如雨,王城已危在旦夕!
海风骤紧,吹得杨易安衣袍猎猎作响。他并未立即搀扶,而是抬眼望向那艘钢铁福船。好一阵沉默后:“我们现在北方战火连天,自身难保。若开新战端,出兵讨贼必劳民伤财!要我们琼州出兵要满足我们三个条件。”
“有什么条件?我们尽最大努力满足!”林达像溺水之人捉住浮木。
林程眼中精光暴闪。
“一琉球国并入我们湾州。二我们打退倭寇后,你们解除军队。你们的安全我们来负责。第三供养我们的军队。”杨易安字字笃定。
易安君!林达如遭雷击,跪伏在白沙中的身躯剧烈颤抖,这……这岂非亡国之约?
海风呜咽,卷起细沙扑打在众人面上。
林兄请起。杨易安终于伸手,却非搀扶,而是虚托其肘。
易安君!林程此时却忽然开口,目光如炬,声音冷如冰泉水贵国所求三事,前两条关乎国体,容我王廷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