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在临安城已经炒到五十文一块的“火神”,在这里,居然只卖三文?!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彻底的疯狂!
“给我来一百块!”
“我要两百块!”
人群,如同潮水般,疯了一样涌了过去!
四海帮自家的炭行里,掌柜的看着对面那火爆的场面,脸都绿了。
他们卖的土煤,粗糙,烟大,还要十文钱一块。
跟人家一比,简直就是垃圾!
第一天。
四海帮的炭行,颗粒无收。
第二天。
风九爷的动作,更快,也更狠。
一队精干的伙计,开始挨家挨户地,拜访四海帮那些技术最好的制煤师傅。
“王师傅,久仰大名。我家东家想请您过去,工钱……翻三倍。”
“李师傅,这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只要您点头,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大师傅,手下管着十个徒弟。”
威逼,利诱。
那些本就对四海帮的盘剥心怀不满的工匠,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攻势?
一个接一个,被高价挖走。
第三天。
四海帮的煤窑,彻底停摆了。
没有师傅,他们连一块像样的煤饼都做不出来。
帮主张涛,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他将一张桌子,生生踹翻!
“给我去查!查清楚那家店的底细!老子要让他们从余杭消失!”
他咆哮着,下达了命令。
他准备,用他最熟悉,也是唯一擅长的手段,来解决问题。
暴力。
然而,他派出去的人,如石沉大海。
与此同时,一个更坏的消息,传了回来。
他从外地高价收购的一船原炭,在运河上,被扣了。
理由是,船只不合规。
负责押运的头目,被人打断了腿,扔回了岸上。
传话的人说,是“水狼营”做的。
并且放话,从今往后,运河之上,再无四海帮的船。
轰!
张涛只觉得,天旋地转。
釜底抽薪!
断他财路,挖他的人,现在,连他的货源,都彻底掐断了!
他终于意识到,他招惹的,根本不是一群商人。
而是一头,会吃人的猛虎!
帮派之内,人心惶惶。
那些跟着他混饭吃的小头目,眼看着生意断绝,都开始有了别的心思。
“帮主,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!兄弟们都要喝西北风了!”
“是啊帮主,要不……我们去跟对方谈谈?”
谈?
张涛的脸上,青一阵,白一阵。
他知道,现在去谈,就是跪地求饶。
他“过江龙”的脸,往哪搁?
就在他进退两难,焦头烂额之际。
一个手下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“帮……帮主!”
“外面……外面有人求见!”
“他说,他叫……风九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