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漕帮,是帮会,不是军队。”
沈惟的声音,平静地在议事厅中回荡。
“军队,断了主帅,依旧能战。”
“而帮会……”
沈惟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,那个名叫晁三的龙头标记上!
“——只要龙头一死。”
“——那两千人,就是两千只……无头苍蝇。”
……
(斩……斩首?!)
韩诚的呼吸,猛地急促了起来!
“主公!” 韩诚急道,“晁三此人,生性多疑,狡兔三窟!”
“风九爷的暗哨才跟了半天,只知道他最常去的,是西湖的画舫!”
“但,哪一艘?什么时候去?……我们一概不知!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斩?!”
“我们不知道。”
沈惟,笑了。
“韩诚,我什么时候说过,我是算命先生了?”
“啊?” 韩诚一愣。
“我不要生辰八字。” 沈惟转过身,目光锐利,“我要的,是情报!”
“风九爷的暗哨,除了画舫,还查到了什么?”
“他的习惯。”
“他的癖好。”
“——他的弱点!”
“这……” 韩诚被问住了,他努力回想着风九爷那份庞杂的口头情报。
“……有!” 韩诚猛地一拍脑袋,“风九爷说了!”
“晁三此人,水匪出身,极度自负,但也极度迷信!”
“他尤其信一个吉日!”
“——每逢甲申日(今日)!”
(韩诚看了一眼天色,压低了声音)
“——今夜子时(深夜11点-1点)!”
“他……雷打不动,都会去西湖西南角的望江楼!”
“望江楼?” 沈妤皱眉,“那不是漕帮的总舵?”
“不!” 韩诚道,“是……是他养外室(情妇)的地方!风九爷说,他认为那里是他的发家之地,风水最好,也最安全!”
“呵……”
沈惟,笑了。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洞悉天机的怜悯。
“……找到了。”
“找到了?!” 韩诚和鲁通同时一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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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匪出身,迷信吉日,自负地以为安全屋无人知晓……”
沈惟走到那张临安水路图前,抬起笔,在那张雪白的麻纸上,画下了一个九宫格。
他的手指,点在了西南方的坤二宫!
“——望江楼,就在这里。”
“他以为,这是他的吉地。”
“但……”
沈惟的声音,一字一顿。
“——今夜,我若动手。”
“——那里,就是他的死地!”
……
(这……这……)
(——这,就是主公的神算?!)
韩诚的头皮,炸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