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身,对着徒弟嘶吼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!
“把我那块镇箱底的‘寒铁’!给老子拿来!!”
“师……师父!不可啊!那寒铁坚硬无比,寻常炉火根本……”
“少废话!拿来!!”
徒弟被他的气势震慑,连滚带爬地捧来一块黑漆漆、泛着冷光的精铁——正是鲁通珍藏多年的寒铁!
“看好了!!”
鲁通用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那块拳头大的寒铁,转身对着鬼面总统领和韩诚,声音响彻后院!
“看好了!这才叫真正的……‘炼钢’!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臂猛地一送,将那块坚不可摧的寒铁,狠狠送进了那道白金色火柱之中!
“滋——啦——!!”
刺耳的声响瞬间爆发,寒铁接触白焰的瞬间,如同滚油浇在冰雪上,没有丝毫停滞!
不过三息!
仅仅三息时间!
那块硬可断金的寒铁,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、流淌,最终变成一滩滚烫赤红、泛着金属光泽的铁水!!
“啪嗒!啪嗒!”
铁水滴落在青石板上,瞬间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每一滴都在石板上烧出一个深黑的小洞,冒着袅袅青烟!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全场死寂!
韩诚手中的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瞪大双眼,死死盯着那滩铁水,整个人如遭雷击,一动不动!
风九爷瘫在柱子后,裤脚湿了一片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!
而那个鬼面总统领——
他在颤抖!
不是恐惧,而是极致的亢奋!
他猛地抬手,一把撕下脸上的鬼面具,露出一张布满狰狞刀疤、却因狂热而扭曲的脸!
他死死盯着那滩翻滚的铁水,瞳孔里燃烧着熊熊烈火,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锋利的刀剑、坚固的铠甲、威力无穷的神臂弓在战场上席卷天下!
(建王的大业……要成了!!)
“——成了!!”
他猛地转身,死死盯住台阶上那个依旧冰冷的少女,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咆哮!
“噗通!!”
这位樊楼护卫总统领、建王最信任的死士,单膝跪地,重重叩首!
“大管家!!”
“黄金!药材!不够!!远远不够!!”
“我这就回樊楼!不!我立刻出城!我要去见建王!!”
“这‘神火’!这炼钢之术!比‘冰糖’重要一百倍!一千倍!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‘王牌’!!”
“大管家!您等着!!”
“建王承诺的‘军火’——马、铁、粮、人!”
“三个月?不!一个月!!”
“一个月之内!老子就算拿命填,也要把蜀道给您打通!!”
“您……等我!!”
“轰!”
他猛地起身,捡起地上的面具,看都不看韩诚一眼,化作一道黑影,头也不回地冲进暗道,连脚步声都带着极致的急切!
他要去报信!要把这个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消息,立刻送到建王面前!
……
后院终于安静了。
只剩下那道白金色的火焰还在炉膛内“嗡嗡”作响,散发着慑人的高温。
韩诚、风九爷依旧僵在原地,久久没有回过神来。
“呼……”
沈妤,这位临危受命的“新王”,在威胁彻底解除的瞬间,紧绷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身体软软倒下。
“大管家!!”
韩诚猛地回神,惊呼一声,连忙扑过去将她稳稳扶住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沈妤靠在韩诚怀里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却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团跳动的白焰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虚弱却释然的笑。
“阿兄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吗?”
“你留下的火种……终于点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