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……阿兄……”沈妤颤声道，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……惹上了惹不起的人？”

“惹？”

沈惟终于停下了笔。

他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韩诚，和吓坏了的姐姐。

“不，阿姊。”

“她不是‘惹不起’。”

“她是‘怕’了。”

沈惟淡淡地说道：“她不是想‘生吞活剥’韩大哥，她是想‘生吞活剥’那‘火神’的生意！她‘怕’这生意被别人抢走！”

“韩大哥。”

“小的在！”

“你这次，做得很好。”沈惟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“赞许”的笑容，“你不再是‘韩阎王’了。你，是我的‘使者’。”

“轰！”

“使者”二字，让韩诚的热血直冲头顶！

“谢郎君！！”

“但是。”沈惟话锋一转，“柳月娘那边，只是‘第一线’。我们的‘第二线’，才是‘根本’。”

他站起身，将桌上那张画满了“奇怪圆孔”和“齿轮”的图纸，递给了韩诚。

“这是‘蜂窝煤’的‘模具图’。我们的‘黑金’，能不能点燃临安城，全看它了。”

韩诚连忙接过，却如遭雷击！

“郎……郎君！”韩诚急了，“这事……小的已经去办了！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小的今天下午，跑遍了城南的‘铁匠铺’和‘木匠铺’！”韩诚沮丧道，“按照您的吩咐，小的把图纸‘拆开’了，让他们分开打造。可……可那些手艺最好的‘老师傅’，全都不接！”

“不接？”沈惟眉头一皱，“是‘价钱’不够？”

“不是！”韩诚道，“他们说……说我们这图纸，画得‘太细’了！他们……他们做不出来！”

“做不出来？”

沈惟瞬间明白了。

他画的，是现代“工业级”的图纸，上面甚至标注了“公差”（虽然用的是“寸”和“分”）。

这个时代的工匠，全凭“经验”和“手感”，他们哪见过这个？

“还有！”韩诚又道，“‘煤粉’的事，也出问题了！”

“说。”

“小的派了几个兄弟，去城里几家小‘炭行’打听。我们‘收购’的消息，已经惊动了城西的‘黑风’（临安城最大的炭行帮会）！他们放出话来，谁敢私下‘倒卖’煤粉，就沉了‘钱塘江’！”

“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