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接过话头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:“王爷乃先帝托孤之臣,纵然身体不适,这份心意向来是好的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微微一转,“近日京城流言纷扰,说什么的都有,甚至牵扯到失踪的三皇子,闹得人心惶惶。哀家虽居深宫,也有所耳闻,实在令人忧心。”
来了。正题来了。
凌寒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“惊惶”和“委屈”之色:“太后明鉴!陛下明鉴!此皆……皆是小人构陷!臣对朝廷,对陛下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三皇子殿下……殿下他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显得十分为难。
“三弟他究竟如何了?”萧景禹目光如电,紧紧盯着凌寒,“朕与母后皆是他的至亲,忧心他的安危,摄政王若知其下落,还望如实相告,也好让朕与母后安心。”
母子二人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配合默契,步步紧逼。
凌寒“挣扎”了片刻,才仿佛下定了决心,嘶哑道:“不敢隐瞒太后与陛下……三皇子殿下,确实……曾在臣府上……”
萧景禹和太后眼神同时一凝。
“但……”凌寒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恐惧和后怕的神情,“殿下他……他像是中了邪,神志不清,言行癫狂,身上还……还散发着一种极其可怕的黑气!臣府上几位护卫靠近,竟……竟被那黑气瞬间吸干了精血,化作枯骨!臣……臣实在不敢隐瞒,又恐那邪物危害京城,只得将其暂时禁锢在府中密室,严加看管,遍寻名医诊治,却……却束手无策啊!”
他将那晚邪灵气息爆发的部分场景稍加改编,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,重点突出了那邪灵的恐怖和不可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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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听到“吸干精血”、“化作枯骨”,太后的脸色微微发白,拿着帕子的手紧了紧。萧景禹虽然还算镇定,但眼神也凝重了许多。他们显然也通过某些渠道,对那晚王府爆发的恐怖气息有所了解,此刻听凌寒亲口证实,心中忌惮更深。
“竟……竟有此事?”太后声音有些发颤,“老三他……怎么会招惹上这等邪物?”
“臣也不知。”凌寒“苦笑”摇头,“只知那邪物极其可怕,臣拼尽全力,加上府中几位奇人异士相助,才勉强将其禁锢。但能否治愈殿下,臣……臣实在没有把握。此事关系重大,臣不敢声张,恐引起恐慌,故而一直秘而不宣,却不想引来如此多的误会和非议……臣,有罪!”他说着,又要“挣扎”起身请罪。
“王爷不必如此!”太后连忙安抚,语气缓和了许多,“此事怪不得王爷。王爷也是为了朝廷,为了京城安危着想。只是……那邪物留在王府,终非长久之计,王爷自身安危也令人担忧啊。”
萧景禹接口道:“母后所言极是。既然三弟身染邪祟,留在王府恐生变故,不如由朕下旨,将其接入宫中,召集太医院和钦天监能人异士,共同诊治,或许能有转机。”
他终于图穷匕见,还是要人。
凌寒心中冷笑,脸上却露出“如释重负”和“感激”的神色:“陛下圣明!若能将殿下接入宫中,集举国之力诊治,自是再好不过!只是……那邪物凶戾异常,转移途中,万一失控,恐伤及无辜,甚至危及宫闱……臣,不敢冒此奇险啊!”
他再次强调邪物的危险性,将皮球踢了回去。你们不是要人吗?可以,但出了事,你们负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