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鬼力量?!”赫连勃勃又惊又怒,看向凌寒的眼神充满了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。这灰白内力太过诡异,完全克制他的赤阳真罡!
凌寒一击得手,毫不恋战,身形暴退,同时喝道:“王都尉,走!”
王禀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强之时,强提一口真气,向涧内深处退去。
“想走?都给本王留下!”赫连勃勃怒极,不顾右手伤势和肩头毒素,左手握拳,赤阳真罡再次凝聚,就要追击。
然而,凌寒早已算计好了一切。他退走的同时,脚下一挑,几块先前崩塌的碎石被他巧妙踢出,撞向山壁上方几处看似不起眼的凸起。
“咔哒……轰隆!”
又是一阵机括转动和岩石摩擦声!只见两侧山壁上,竟然再次塌陷下更多的碎石,虽然不及第一次规模,却恰好封堵了赫连勃勃追击的路线,扬起漫天烟尘!
这落鹰涧地形特殊,凌寒在潜伏时,早已凭借超人的感知和墨尘所授的一些机关皮毛,摸清了山壁的脆弱点!
“小杂种!本王誓杀汝!”赫连勃勃被碎石阻隔,气得暴跳如雷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凌寒搀扶着王禀,消失在涧深处的阴影之中。
他站在原地,剧烈喘息着,看着自己焦黑的右手和麻木的左肩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此次北椋之行,不仅一无所获,还损兵折将(黑巫教全军覆没),自身更是受伤不轻,尤其是这诡异的伤势,恐怕需要耗费极大代价才能恢复。这一切,都是拜那个北椋世子所赐!
“凌寒……北椋王府……很好!本王记下了!”赫连勃勃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,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必须尽快离开。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凌寒消失的方向,转身朝着涧外飞掠而去,身形比起之前,更多了几分仓惶。
落鹰涧深处,一处相对干燥的洞穴内。
凌寒将王禀小心放下,立刻取出苏瑶留下的疗伤丹药,喂入其口中,同时运转寂灭内力,帮助他疏导药力,稳定伤势。
王禀伤势极重,内腑受创,经脉也多处受损,若非他根基扎实,意志顽强,恐怕早已毙命。他艰难地睁开眼,看着为自己疗伤的凌寒,嘴唇翕动:“世子……末将……无能……”
“王都尉不必多说,安心疗伤。”凌寒沉声道,眼神中带着一丝歉疚和凝重,“若非为了救我,你也不会……”
王禀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甚至欣慰的笑容:“护卫世子,是末将职责所在……世子今日……展现出的胆魄智谋……末将……心服口服……北椋未来……有望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伤势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让他再次陷入昏迷。
凌寒看着昏迷的王禀,又想起那名惨死的亲兵,心中一股郁气难平。赫连勃勃!此仇,他日必报!
他仔细检查了王禀的伤势,确定其性命无虞后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他走到洞口,望着赫连勃勃离去的方向,眼神冰冷。
此次伏击,虽未能留下赫连勃勃,但重创了他,尤其是废其一手,足以让这位北莽宗师短时间内无法兴风作浪。更重要的是,通过此战,他彻底赢得了王禀这位北椋军中实权将领的忠诚,这对于他日后在北椋立足,至关重要。
然而,他也清楚地知道,与赫连勃勃,与北莽的梁子,算是彻底结下了。而北椋内部,宰相韩束的阴影,也始终挥之不去。
“风雨将至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想起了青衫文士的赠言。他握紧了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和那枚沉甸的虎符,目光逐渐变得坚定。
无论前方是何等风雨,他都必须走下去。为了北椋,为了父亲,也为了……他自己。
他回到洞内,守护在王禀身边,等待他伤势稍稳,便需尽快返回北椋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