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眼含春水,想要握住这唯一的爱情。
涂为则眼神变冷,猛地推开她少许。
“你疯了?叶玉之要是发现……”
“他?”
裴零发出一声冷笑,满是自嘲。
她抬手,轻轻抚上涂为一的脸。
“我跟他早就离婚了,根本不睡在一起。”
……
走廊里,裴野正准备下楼倒杯水。
他满脑子都是白天云芙脖颈上那抹刺眼的红痕。
心烦意乱,脚步都带着躁郁。
路过舞蹈房时,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。
是母亲的吟哦。
还有……男人的声音。
是爸爸吗?
裴野的眉头瞬间拧紧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屏住呼吸,鬼使神差地将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然后,他听到了那句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的话。
“我跟他早就离婚了,根本不睡在一起。”
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早就离婚了?
那是什么时候?
他一直以为,父母只是感情不睦,分房而居。
他一直以为,这个家里,母亲才是那个受尽委屈,被丈夫背叛的正妻。
他所有的恨,所有对叶听白母子的敌意,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上。
可现在,三观……塌了。
如果他们早就离婚了,那父亲和苏漪阿姨在一起,就是名正言顺的啊。
那苏漪阿姨……就不是小三了……?
那他这些年,为了维护母亲而对叶听白的每一次挑衅,每一次针锋相对,岂不都成了一个笑话?
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,只剩下这句话在脑海里无限循环,轰鸣作响。
他就是那个笑话。
天大的笑话。
舞蹈房内,气氛同样冰冷。
涂为一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,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,仿佛刚才那场极致的纠缠从未发生。
他推开裴零还想缠上来的手臂,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客气与疏离。
“我得走了,被人看到不好。”
裴零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,原来欢愉过后的温存,也是一种奢求。
她不甘心地问:“你就这么怕他?”
涂为一心里冷笑,他怕的不是叶玉之,他只是不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