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老哥!你看看你儿子,你得帮我劝劝她啊!那可是我儿子的命啊!”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玉之身上。
这位执掌着整个叶氏家族的男人,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。
他放下手中的银筷,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。
然后,抬起眼,深邃的目光落在云芙倔强的小脸上,缓缓开口。
“我的儿子,身手都还不错。云老弟,你还是先坐下吧。”
叶玉之的话音落下,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云庭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被两个小辈扼住的手腕生疼,却又不敢挣扎。
打是肯定打不过的,何况以后生意上还要仰仗叶家呢。
他连忙松开手,对着叶听白和裴野点头哈腰,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。
“是是是,两位少爷,是我太激动了。”
他转而看向云芙,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父爱,只有算计和利用。
“芙芙啊,爸爸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叶听白坐回原位,用餐巾擦了擦手,随即丢进垃圾桶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云先生,你知道骨髓移植具体,是什么流程吗?”
他掷地有声,开始科普。
“为了保证活性,通常会选择从捐献者的后背髂骨处,用特制的粗针,多次穿刺,抽取大概八百到一千毫升的骨髓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云芙那纤细的腰肢,眼眸更深邃了。
“对于一个年轻女孩来说,这意味什么?轻则卧床休养数月,重则……永久性损伤神经,影响生育,甚至下半辈子都离不开轮椅。”
叶听白每说一句,身边的许之,脸色就白一分。
可云庭却丝毫不在意,反而急切地辩解。
“哎呀,没那么严重!我都打听过了,医生说了成功率很高的!我儿子肯定能得救!再说了,芙芙从小就学跳舞,身体底子好着呢!”
他理所当然地补充道。
“她那么善良,一定会救她弟弟的。”
“善良?”
一直沉默的裴野,终于冷冷地开了口。
“她被你们赶出家门的时候,你们的善良在哪?”
一句话,堵得云庭哑口无言。
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许之端着汤走过来,面无表情地放在桌上,整个过程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云芙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不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