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荷娘准备离开军营时,变故陡生。
一支冷箭,从流兵藏匿的角落里呼啸而出!
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“噗嗤!”
利箭穿透血肉的声音,清晰得可怕。
那支箭,正中荷娘的后心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素色的长裙,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。
“荷儿!”
裴玄策发出一声嘶吼,双目赤红。
……
临时搭建的南唐营帐里。
军医满头大汗,最后只能颓然地摇了摇头。
荷娘躺在简陋的床榻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强撑着睁开眼,看向守在床边的裴玄策。
“扶我……起来。”
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裴玄策小心翼翼地用软枕将她垫高。
荷娘颤抖着手,指向床边的一个木盒。
盒子里,是几件做了一半的小玩意儿。
一匹小小的木马,一个缝着歪歪扭扭衣裳的布偶。
“这是给少白的……他明年就十二岁了。”
她拿起那匹木马,指尖无力地划过粗糙的纹路。
“这个是福宝的,那丫头……随我。”
一滴血,从她背后的伤口渗出,穿过层层纱布,滴落在布偶的袖子上。
“以后每年的生辰,你替我……把礼物送给他们。”
她喘了口气,眼神带着恳求。
“告诉他们,娘亲……没有忘了他们。”
裴玄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,疼得他无法呼吸。
他想说“你自己给”,
想说“你不会有事的”,
可那些话都堵在喉咙里,烧得他眼眶发烫。
最终,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。
御驾到了。
叶听白一身龙袍,像是从地狱里冲出来的修罗,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,身后跟着面无人色的陆羽。
当叶听白看到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时,他的脚步猛地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