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不敢再言,噤声退下。
偌大的御书房,只剩下叶听白一人。
他疲惫地靠在龙椅上,唤人将叶少白抱了过来。
看着儿子与自己越发相似的眉眼,他心中的恨意更甚。
好狠的心,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段婀娜的宫女端着参汤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,眉眼间竟与荷娘有七八分的相似。
“皇上,该用膳了。”
女子声音柔媚,刻意模仿着记忆中那个人的语调。
细柳。
当初一行人在江南救下的风尘女子。
她费尽心机,将自己打扮成荷娘的样子,以为能博得君王另眼相看。
叶听白抬眼,眸中却无半点波澜。
像,又如何?
终究只是个赝品。
多了几分谄媚俗气,少了荷儿的风骨。
他心中没有半分涟漪,反而升起一股浓烈的报复欲。
荷儿,你不是在南境与人双宿双飞吗?
朕也要让你知道,没了你,朕照样可以坐拥佳丽三千!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婢,细柳。”
看来,他早已忘了她,满心满眼都是荷娘。
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柳贵妃。”
叶听白的声音毫无起伏。
“大皇子,便记在你名下,由你抚养。”
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他已经彻底忘了她!
但只有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不过是,自欺欺人。
年轻皇帝也只敢…在夜深人静的时候…躲在被子里嗷嗷大哭。
京城的消息,跨越千山万水,飞入了南境的成王府。
叶听白要立柳贵妃了。
还要将他们的儿子叶少白,记在那个女人的名下。
荷娘手里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瓣。
心,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,空落落的疼。
才过去多久?
他怎么就等不及了?
荷娘找到正在院中练剑的裴玄策。
“放我回去。”
她双眼通红。
裴玄策收了剑,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他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口一阵闷痛。
“回去?然后呢?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?”
小主,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她冷然。
“你的事,就是本王的事。”
裴玄策上前一步,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三年之约未到,你休想离开南境半步!”
“裴玄策!”
她咬着牙,猛然闭眼。
“算我…求你。”
荷娘,膝盖一软,竟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“我求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碎在风里,带着无尽的卑微恳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