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娘裹着单薄的浴袍,走到他面前。

“伺候本王,就像你伺候叶听白那样。”

他抬起她的下巴,挑挑眉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
荷娘闻言,反而轻轻笑了一下。

既这么好哄,不使用点小手段,也太对不起自己了。

“王爷说笑了。”

她抬起眼,眸光澄澈,直视着他。

“叶侯爷……他要的只是身子,像一头只知索取的饿狼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,更柔,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钩子。

“可王爷不同。”

裴玄策的动作一顿。

“王爷想要的,从来都是荷儿的真心。”

荷娘的指尖,试探着,轻轻抚上他握着茶杯的手背,

从指尖,到手腕...

再猛地一下,滑到宽袖内!

裴玄策毕竟血气方刚,那受得住这般勾引。

“荷娘以为,王爷……是能懂我的人。”

懂他的人?

灵魂伴侣?

裴玄策怔住了。

他戎马半生,在权谋和杀伐中浸淫多年,听过无数阿谀奉承,见过无数投怀送抱。

却从未有一个女人,敢这样剖析他,甚至……夸赞他。

这顶高帽子,戴得他竟有些飘飘然。

一瞬间,他突然觉得吧,若再行那强迫的禽兽之事,反倒落了下乘。

配不上她给的这个“懂”字。

嗯。

看来,自己在她心里,终究和那个野狗不一样。

足够高雅,足够贵气。

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
裴玄策猛地抽回手,像是被烫到了一般。

站起身,被夸到羞红了的脸,不敢再看她。

“今夜……本王乏了。你的账,明日再算!”

他拂袖而去,脚步甚至带了些许仓促。

荷娘紧绷的身体终于一软,缓缓坐倒在地毯上。

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

原来,训狗的法子,拿来训男人,也一样好用。

这位不可一世的成王殿下,好像……也没那么难对付。

然而,荷娘高兴得太早了。

裴玄策回到书房,越想越不对劲。

他被一个女人三言两语就打发了?

还被夸成了“灵魂伴侣”?

他要的是她的身子和心!

身子也不能少!

坏女人!

那女人分明是在给他灌迷魂汤!

“好你个林小荷!竟敢把本王当傻子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