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娘看着她们,不再多说一个字,只牵起叶少白冰凉的小手,转身往回走。
经过临淮身边时,她只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“传本宫懿旨,张德妃、刘淑妃、胡嫔,言行无状,惊扰圣驾,即日起禁足宫中,闭门思过。
其余人等,各回宫中,抄写女则一百遍。”
身后,是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和临淮冰冷的回应。
“遵命。”
回到暖阁,荷娘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。
她蹲下身,看着依旧气鼓鼓的叶少白,为他擦去脸上的灰,轻声说。
“儿子,别怕。”
叶少白抬起头,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倔强。
“娘亲,我不怕。我会学着保护你,就像父皇一样。”
荷娘把他紧紧搂进怀里。
叶听白,你看,你的儿子,正在学着你的样子,保护我。
可是你教我的,却是在你走后,如何变成一个和你一样的人。
后宫的风波,很快便波及到了前朝。
暖阁的门刚关上,太监总管便一脸凝重地快步入内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娘娘,几位言官和老臣长跪在殿外,说……说有要事死谏。”
荷娘安抚叶少白睡下,再走出来时,脸上已写满坚毅。
她没有坐轿辇,一步步走过长长的宫道,走向那风暴的中心。
金銮殿上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以御史大夫王承为首的一众老臣,个个神情肃穆,仿佛背负着整个江山的安危。
见到荷娘进来,王承连礼都懒得行周全,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,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。
“贵妃娘娘!老臣听闻您禁足了德妃等人,此举与理不合!后宫干政,已是牝鸡司晨,如今您更是要架空新君,这……这是要将我南唐置于何地!”
他身后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先帝刚刚龙驭宾天,正该由太后娘娘垂帘,择选顾命大臣,辅佐新君早日登基,以安天下!贵妃娘娘一介女流,出身……更是难登大雅,如何能担此重任!”
“出身”二字,被他咬得极重。
话里话外,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荷娘立于高阶之上,冷眼看着底下这群所谓的国之栋梁。
“本宫的出身,有何问题?王大人,你是觉得先帝识人不明?”
王承被噎得老脸一红,梗着脖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