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鹤的挣扎瞬间停止,他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毕现,死死盯着荷娘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难道就不好奇,她的产期为何会提前整整两个月?”
荷娘俯下身,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,“你就从没怀疑过,这个孩子,是她拼了命,为你保下来的?”
宇文鹤的脑子炸开了。
他想起阮听云被送来南唐前,曾抓着他的衣袖,哭着说对不起他。
原来……原来……
“真的吗?”
他嘴唇哆嗦着。
“她……他们母子,现在在哪儿?”
荷娘直起身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错了,是母女。怎么,王爷不喜欢女儿?”
“喜欢!当然喜欢!”
宇文鹤想也不想地吼道,眼泪混着狂喜,从这个铁血男儿的眼角滚落。
……
寝殿内,烛光温暖。
阮听云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,怀里抱着一个襁褓。
宇文鹤扑到床边,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,伸出手,却又不敢碰。
“恭喜,母女平安。”
荷娘说完,便带着人悄然退了出去。
荷娘走到门边,正要抬步,身后传来阮听云虚弱的声音。
“娘娘。”
她停住,没有立刻回头。
阮听云挣扎着想从床上起身,却被身上传来的剧痛扯得倒了回去。
“娘娘……为何要救我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浓浓的不解。
“我……我之前还撺掇叶听白,想过要害您……”
她不明白,在这吃人的后宫,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,为何会有人向一个曾经的敌人伸出援手。
荷娘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越过阮听云,落在那小小的襁褓上,方才还冷冽如冰的眼神,此刻竟融化成了一汪春水。
她轻笑着,温柔的说。
“其实,我也有一个女儿,和你女儿差不多大,叫福团。”
她的面色掩在温暖的烛下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