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允之来到沈教习居住的院落外,还未叩门,院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。
沈教习站在门内,依旧是那副严肃古板的样子,但看向顾允之的眼神中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和惊叹。他显然早已感知到了顾允之的归来,甚至可能也知道了刚才发生在顾允之小院外的事情。
“进来吧。”沈教习侧身让开。
顾允之拱手一礼,随他走进院内。院落清幽,与外面的喧嚣隔绝。
两人在石桌旁坐下,沈教习亲自斟了两杯清茶,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你回来了。”语气平淡,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。
“是,教习。”顾允之应道。
“你的修为……”沈教习目光如电,仔细打量着顾允之,眉头微蹙,“老夫竟然完全看不透了。你这次外出,际遇非凡。”
顾允之没有否认,也没有细说,只是道:“略有收获。”
沈教习深深看了他一眼,知道他不愿多言,便也不再追问,转而说道:“你离开这段时间,玉京并不平静。”
他抿了一口茶,神色变得凝重:“首先是你和周家的恩怨。周文博被你废掉后,周家并未善罢甘休,暗中使了不少绊子,甚至买通影楼的杀手。不过后来不知为何,周家似乎受到了某种警告或者遇到了更大的麻烦,对你的针对才暂时偃旗息鼓。但你今日一回来便又打了周文博,此事恐怕难以善了。”
顾允之神色不变:“无妨,我正想找他们清算。”
沈教习看着他平静却自信的神情,心中暗叹,知道此子如今羽翼已丰,周家恐怕真要踢到铁板了。他继续道:“周家近来确实风头正劲。吏部侍郎周昆(周文博、周文轩之父)不知走了什么门路,深得三皇子器重,其胞弟周仑,也就是周文博口中的那个‘叔叔’,不久前突破至宗师境界,被陛下亲封为‘骁骑尉’,调入禁军任职。周家如今在朝中,可谓是炙手可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