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允之早有准备，从容答道：“回殿下，家师乃山野闲人，名讳不便提及，还请殿下见谅。至于阿雅姑娘，其传承乃苗疆白巫一脉，亦是祖辈相传。”

回答得滴水不漏，将问题轻轻挡回。

蒙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笑道：“原来如此。看来二位都是身怀绝技的隐士高人。如今王兄病情好转，二位功不可没。不知二位日后有何打算？若愿留在南诏，本王必当以上宾之礼相待，荣华富贵，享之不尽。”

这是赤裸裸的招揽，也是试探。若顾允之他们接受，便可能被蒙嶲控制；若拒绝，便是拂了他的面子。

顾允之放下酒杯，不卑不亢道：“殿下厚爱，草民感激不尽。只是我等山野之人，散漫惯了，恐难适应王府规矩。待大殿下凤体康复，我等便打算告辞离去，继续云游四方。”

蒙嶲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：“哦？看来本王这庙小，容不下顾先生这尊大佛啊。”

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席间其他宾客也停止了交谈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顾允之这边。

就在这时，坐在蒙嶲下首一位身穿黑袍、面容枯槁、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，忽然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睛浑浊不堪，却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觉。他看向顾允之，沙哑地开口：“顾先生气息悠长，内力精纯，似乎……并非寻常医者那么简单吧？”

顾允之心头一凛！这老者气息阴邪，与他在野人山感受过的黑巫气息极为相似！难道他就是蒙嶲身边的黑巫？

“老先生过奖了。”顾允之面色不变，“习武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，行走江湖方便些罢了，谈不上精纯。”

那黑袍老者咧开嘴，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：“强身健体？呵呵……老夫观先生气血，似乎不久前曾有巨大损耗，如今却能恢复得如此之快，这等根基，可不像只是强身健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