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允之坦然应对:“回殿下,大殿下虽已脱离生命危险,但身体极度虚弱,需要绝对静养,受不得半点惊扰。李神医吩咐,半月之内,任何人不得探视,以免病情反复。此乃医者嘱托,还望殿下体谅。”
“任何人?”蒙嶲声音冷了下来,“连本王也不行?”
“殿下恕罪。”顾允之躬身,语气却不容置疑,“医令如山,关乎大殿下性命,草民不敢徇私。若殿下执意要见,万一惊扰殿下静养,导致病情恶化,这个责任,草民和李神医,乃至殿下您,恐怕都承担不起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搬出了医令,又点明了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,将蒙嶲置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。若蒙嶲强行探视,一旦蒙舍出事,他便是首要嫌疑对象。
蒙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死死盯着顾允之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。前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阿雅紧张地攥紧了衣角,她能感觉到蒙嶲身上散发出的恶意,以及他身后那几名护卫隐隐锁定的气机。
良久,蒙嶲忽然哈哈一笑,只是笑声中毫无暖意:“好,好一个医令如山!顾先生果然忠心为主,本王佩服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顾允之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动作亲昵,力道却是不轻。
“既然王兄需要静养,那本王就不打扰了。”蒙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不过,顾先生和李神医劳苦功高,本王也不能没有表示。这样吧,本王在府中设下薄宴,三日后,请二位务必赏光,也让本王聊表谢意。”
这不是邀请,而是命令!一场鸿门宴!
顾允之心知肚明,却无法当面拒绝,只能道:“殿下盛情,草民惶恐。只是大殿下病情未稳,李神医与草民需时刻守在左右,恐怕……”
“诶——”蒙嶲打断他,“王兄身边自有太医和下人照料,不缺你们一时半刻。就这么定了,三日后,本王派车来接你们。若是不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那就是不给本王面子了。”
说完,他不等顾允之回应,带着护卫,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