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险些被活埋的山洞中逃出,四人惊魂未定。回望那已然封死的洞口,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古老秘密,每个人都感到一阵沉重。野人山的面纱被揭开一角,露出的却是更加深邃的黑暗。
“守山人……邪神幽矅……”车夫喘着粗气,喃喃自语,“俺滴个娘咧,这都啥跟啥啊?咱们不是来找药的吗?怎么扯上神仙妖怪了?”
白素问擦拭着剑上的灰尘,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:“传说未必是空穴来风。但这与我们无关,我们的目标依旧是还魂草。至于赵无庸想找什么,只要不挡我们的路,便随他去。”
顾允之却不如白素问这般超然。他摩挲着怀中那块冰冷的守山令碎片,心中疑虑丛生。赵无庸野心勃勃,若真让他得到与邪神相关之物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眼下他们自身难保,确实无力去阻止什么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“先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。”顾允之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他们所处的山坡植被相对稀疏,可以眺望到远方的山峦。但放眼望去,皆是层层叠叠、无边无际的墨绿色林海,根本无从分辨方向。
白素问仔细观察了太阳的位置和山势走向,又掏出那张简陋的兽皮地图比对了片刻,眉头微蹙:“我们被那山洞带偏了方向。这里……已经超出了地图标记的范围,但大致方位应该没错,葬神渊就在那个方向。”她指向西南方一片被浓郁雾气笼罩的、显得异常阴沉的连绵山峦。
那片区域的山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,上空常年盘旋着铅灰色的云层,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,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。
“还有多远?”阿雅小声问,看着那片不祥之地,脸上毫无血色。
“望山跑死马。”白素问收起地图,语气平淡却不容乐观,“以我们现在的速度,至少还要走两天。而且,前面的路会更难走。”
稍作休整,四人再次出发。接下来的路程,果然如白素问所料,愈发艰难。地势变得更加崎岖,随处可见深不见底的裂缝和湿滑的悬崖。丛林中的生物也越发诡异,出现了长着人脸的蜘蛛、会发出婴儿啼哭叫声的怪鸟,甚至有一次,他们看到一条小溪的河水在短时间内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,又缓缓恢复正常,令人毛骨悚然。
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、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奇异花香。起初很淡,但随着不断深入,气味越来越浓郁,甚至让人有些头晕目眩。
“是‘尸香魔芋’的味道。”白素问脸色凝重,取出避瘴丹让众人含服,但效果似乎不大,“这不是寻常瘴气,而是一种妖花散发出的迷幻香气,能直侵神魂。大家紧守心神,尽量不要深呼吸。”
越是往前,那甜腻腐朽的花香越发浓烈,几乎化为实质。四周的景物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,树木仿佛在张牙舞爪,岩石上浮现出怪诞的笑脸。阿雅的眼神又开始迷离,车夫也变得焦躁不安,不时对着空气挥舞兵刃。
顾允之紧守剑心,以内力抵御着香气的侵蚀,但也能感觉到心神受到干扰,各种杂念纷至沓来。唯有白素问,似乎不受太大影响,眼神依旧清明,只是步伐明显加快,想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。
突然,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和惊恐的惨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