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猪肉。”墨染说。
“澳洲的猪肉不错。”达达里奥又夹了一块,这次是直接送到墨染嘴边,“来,张嘴。”
墨染看了一眼刘一菲,又看了一眼那扎,两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刘一菲的脸色从白皙变成了苍白,又从苍白变成了铁青;那扎的脸色从平静变成了阴沉,又从阴沉变成了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墨染没有张嘴。他接过筷子,说“我自己来”,然后低头扒饭,再也不抬头了。
刘一菲终于站了起来,椅子往后一推,声音不大但很干脆:“我吃饱了。墨导,明天见。”
她转身离开,背影僵硬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“哒哒哒”的,每一步都像是在踩什么东西——至于是什么东西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古丽那扎也站了起来,动作比刘一菲慢半拍,但表情更冷:“我也该回去休息了。墨导,明天早上八点,别忘了。”
“等等,”墨染叫住她们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知道你们生气了但工作还是要做”的无奈,“明天早上八点,别迟到。那场戏很重要,我需要你们提前来化妆。”
两个人点点头,一起离开了帐篷。
走出不远,古丽那扎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,确认达达里奥没有跟出来,才压低声音说:“她是谁?”
刘一菲也停了下来,转过身,双臂抱在胸前:“她是墨染在米国签约的演员。之前在《忌日快乐》里合作过,好像关系……挺近的。”
“我感觉这女人不简单。”那扎咬了咬嘴唇,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“你看她那个样子,跟黏在墨染身上似的,吃饭都不肯松手。还有她看墨染的眼神,那哪是看朋友的眼神?那是看猎物的眼神。”
这话直接沉默了两人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悉尼海港的咸味和远处桉树的气味。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红色的砖墙上,像两棵并排生长的树。
片刻过后,还是那扎率先开口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密谋什么:“要不……我们先做段时间的盟友怎么样?”
一菲转过头,看着她,犹豫了片刻。
那扎的眼神很真诚,没有之前那种“我们是对手”的敌意,而是一种“我们被同一个敌人威胁了”的同盟感。她伸出手,手掌朝上,像是在等一菲把手放上来。
一菲看着那只手,咬了咬嘴唇,然后果断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,力道不大,但很坚定。
“成交。”一菲说。
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,嘴角同时微微翘起——不是笑,而是一种“我们有共同目标”的心照不宣。
夜色很深,悉尼的星星很亮。
帐篷里的达达里奥还在吃盒饭,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结成了一个针对她的“抗达统一战线”。
墨染坐在中间,左手边是达达里奥,右手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他低头扒饭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今晚,怕是不好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