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陛下日理万机,许是早已将前事淡忘了。
“你们只需谨守本分,依礼行事即可。”
额娘则笑得温和些,目光在尔晴和长盈之间转了转,柔声道:“宫宴规矩多,怕是吃不好也吃不饱。你们明日出门前,记得先用些点心垫垫肚子。”
她说着,语气越发慈爱,“说起来,开春了,万物复苏,正是好时节呢,咱们府里若是也能添些新生气,那就更好了。”
这话里又是催生的意思。
尔晴和长盈的动作同时一滞,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,又迅速移开视线,脸颊泛红。
自成婚以来,他们虽同榻而眠。
却未曾逾矩。
长盈看着尔晴羞赧垂眸、脖颈都染上粉色的模样,心中也是怦然一动,一股热意涌上耳根。
他轻咳一声,试图化解尴尬:“母亲说的是,明日宫宴,儿子会仔细照料尔晴的。”
西林觉罗夫人见小两口这般羞涩情状,只当是年轻人面皮薄,不由得莞尔一笑,也不再穷追猛打,只慈爱地让他们多吃些。
初春的晚风还带着寒意,却已不再刺骨。
膳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下,灯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打在画壁上,相互依偎。
......
养心殿内,烛火通明。
皇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紫檀木桌案,发出沉闷的轻响。
明日,立春宫宴。
你终于要再次出现在朕眼前了。
这段时日,他精力全然投入到政务之中,可他心底那簇火苗,从未熄灭,反而因压抑而愈烧愈烈。
“既然都有了那般离奇的际遇,既然你都记得。”皇上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锐光,“尔晴,你以为嫁了人,就能彻底摆脱了吗?朕的儿子,不能没有。”
朕要让她明白,无论今生她选择嫁给谁,有些牵扯,是斩不断的。
那个本该属于他们的孩子,他必须要回来,或许还可以再有。
若都是福康安这种儿子,她配得上为朕绵延子嗣。
他几乎能想象到尔晴届时惊慌又强作镇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