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间的算计紧绷感也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、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温和。
让她原本只是清丽的容貌,陡然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楚楚动人的风致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触手滑腻温润。
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指似乎也更加纤长柔韧了几分。
甚至,她微微一动,感觉到身体似乎也变得更加轻盈柔软,腰肢不盈一握,身段曲线在宽松的寝衣下,也显出一种恰到好处的、自然的窈窕。
尔晴瞬间明白了,这就是昨晚那个声音所说的补偿。
若是前世的尔晴,得到如此惊人的美貌优化,恐怕会欣喜若狂,觉得有了更多争宠斗艳、夺回傅恒关注的资本。
但此刻的尔晴,只是对着镜中那张有些像张嫣堪称绝色的脸,平静地注视了片刻,眼中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。
美貌?在这吃人的深宫里,过于出众的美貌,若无强大的实力和心性相匹配,不过是加速毁灭的催化剂。
张嫣的那一世见过太多红颜枯骨。
她所求的,从来不是这个。
她甚至微微蹙了下眉,低声自语了一句:“麻烦。”语气里没有半分欣喜,只有一丝淡淡的厌倦。
尔晴迅速收敛心神,不再关注容貌的变化,开始像往常一样洗漱梳妆。先独自摸索着给脑后的伤口上好药,然后刻意选了颜色最沉、最不起眼的深蓝色宫装,将头发尽量梳理得紧贴平整,试图掩盖那份过于夺目的光彩。
然而即使刻意低调,那份骨子里透出的莹润光彩和沉静气韵,也难以遮掩,反而在素淡的装扮下,更显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动人。
收拾妥当,她准备去告假几日。
一来养伤,二来,她迫切需要时间彻底梳理和练习脑海中的知识。
然而,她刚推开门,明玉就如同一头发怒的小狮子般,猛地堵在了面前。
她圆圆的杏眼里燃烧着怒火,脸颊气鼓鼓地涨红,瘦小的身体挡住了尔晴的去路,声音因为激动拔高,带着质问和指责。
“喜塔腊·尔晴!你昨晚干什么去了?” 不等尔晴回答。
她就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了:“我都听说了!有人看见你故意带皇上去后院,然后在后院里晕倒,让皇上抱着你!是不是!你存的是什么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