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娘娘虽然性子直爽些泼辣,但待人真实,从不屑于玩那些阴私手段。
五阿哥永琮更是聪慧善良,小小年纪,见着她们这些宫女太监也从不摆架子,甚至有一次看她端药辛苦,还让身边小太监给她搬了个小杌子。
现在这样多好?皇后就该这样,安安静静地养病,直到油尽灯枯。
......
皇上看着跪在御案前,一脸悲戚哭诉皇后病危、恐难支撑的长春宫大太监。
眉头紧锁,脸上只有一丝怅然,更多的是被打扰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。
“皇后病体沉疴,朕心甚忧。” 皇上的声音平淡无波,“着太医院竭尽全力诊治。东巡在即,国事为重,朕恐难分身。令乌拉那拉嫔留于宫中,代朕多加照拂皇后吧。”
“嗻…” 太监不敢多言,叩首退下。
东巡龙船,御舟之上。
巨大的龙船宛如水上宫殿,金碧辉煌,旌旗招展,劈波斩浪行驶在宽阔的运河之上,两岸风光如画。
皇上站在船头,意气风发。身侧是身着玫红色汉人装束的贵妃阿箬,她不再是深宫里的娇花,运河的风吹拂着她的发梢,更添几分明艳与勃勃生气。
永琮带着福康安、景琪,像三只精力旺盛的小豹子,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,不时指着两岸的风景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,清脆的笑声洒满船头。
皇上看着阿箬被阳光映照得格外明媚的侧脸,再看看远处活力四射的三个孩子,连日来因皇后病重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,只觉得心胸开阔,豪情万丈。
然而,这份难得的轻松惬意没有过几日。
这天,皇上沉着脸走到阿箬身旁坐下,灌了一杯浓茶。
阿箬恋恋不舍的放下话本,最近不知道谁写的话本,真颠,也真好看,就是新本子出的慢了些,下次召进宫来催催。
“皇上,怎么了,谁惹您了。”
“蒙古科尔沁要替其子色布腾巴勒珠尔求娶嫡出公主,那孩子一直在京中是皇子们的伴读,两年前封为辅国公,也算是知根知底的。”
“未出嫁的嫡公主,便只有皇后的锦瑟了。”阿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