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望不到边际的、更加深邃的黑暗轮廓缓缓浮现,仿佛一头蛰伏在宇宙尽头的洪荒巨兽。
隐约可见其中仿佛有扭曲的山脉轮廓,以及道道无声撕裂空间的暗红色闪电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荒古、死寂、暴虐与一丝微弱生机的庞大威压,
如同潮水般透过黑暗弥漫而来,让人的灵魂都为之战栗。
连脚下原本平稳流淌的冥河水,到了这片区域边缘,都仿佛变得迟疑、粘稠,甚至隐隐有倒流的趋势。
那里,仿佛是一切的终点,也是某种禁忌的起源。
夏朗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,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,眼中却燃烧起熊熊的斗志与好奇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故作镇静地拍了拍龙人紧绷的身体,声音沉稳而有力:
“看来,我们没白折腾。龙哥,你的直觉没错……”
“恶渊,我们到了!”
木船在一种无形的、令人不安的牵引力下,无声地滑向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轮廓——恶渊。
与其说是航行,不如说是在被某种巨大的、沉睡中的存在无意识地吞咽。
越是靠近,那股源自洪荒、蛮荒时代的威压便越是具象化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灵魂之上,连呼吸都需耗费额外的力气。
暗河在前方戛然而止,水流撞上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,轰鸣着坠入未知。
冥河水在此地变得异常粘稠,颜色也从墨黑转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,仿佛流淌的不是水,而是凝固了无数纪元血与罪的污秽。
河道两侧,嶙峋的怪石扭曲盘结,形态狰狞,恍若无数痛苦魂灵永恒的雕塑。
水深骤减,木船底部与河床摩擦,发出“呲呲”令人牙酸的声响,最终彻底搁浅。
船只所谓的“靠岸”,不过是停在了一片遍布尖锐碎石、不断蒸腾着腐蚀性黑色煞气的绝地边缘。
夏朗率先跃下,脚踏上所谓“岸”的瞬间,
一股阴寒刺骨、暴戾狂躁的气息便如同跗骨之蛆,顺着脚底经脉疯狂钻涌,试图侵蚀他的魂体。
他心头一凛,急忙催动魂力,周身泛起微光,才堪堪将这入侵的恶念驱散。
“嚯!好凶戾的地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