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回忆就像走马灯一样,不断地在他们眼前闪现,让他们无法逃避。
夏朗甚至在想,要是真没办法活下去……
自己还好,大不了剩一口气的时候离魂保命,
只是她们……会不会到时候自己一个个来勾她们的魂,那也太悲催了。
他撩起哀婉的眼眸看着每个人……
渔船像一口被遗弃的棺材,漂浮在无垠的、闪烁着刺眼白光的海面上。
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,连海风都带着一股灼人的咸腥味,非但不能解渴,反而像粗糙的砂纸刮过喉咙。
甲板被烈日烤得滚烫,隔着破烂的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。
五人分散在有限的阴影里,几乎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。
丽影蜷缩在船舱入口那一小片阴影下,嘴唇干裂泛白,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皮,脸颊凹陷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
她之前发烧消耗了大量水分,此刻已处于半昏迷状态,偶尔发出模糊的呓语:“水……妈……”
倪倪靠在桅杆底座,原本灵动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,呆滞地望着天空,眼神空洞。
她下意识地舔着干裂的嘴唇,但这个动作只会带来更剧烈的刺痛和更深的渴望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滚烫的甲板上划着无意义的线条。
热八体力稍好,但也到了极限。
她靠在船舷边,试图用一块破布沾湿海水擦拭额头,
但夏朗之前严厉警告过,海水的盐分会加速脱水,她只能无力地放下,任由汗水几乎已经流干和泪水早已枯竭的错觉折磨着自己。
蜜蜜相对冷静,但脸色也苍白得吓人。
她紧挨着夏朗坐在主舱棚的阴影下,负责看护着最后半瓶盖浑黄的“救命水”。
那是昨天蒸馏器收集到的最后一点点,混入了铁锈和塑料味,此刻却比黄金还珍贵。
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其他三人,又看向夏朗紧绷的侧脸,忧心忡忡。
夏朗是唯一还保持清醒行动力的人,但无常的体质也并非无限。
他的嘴唇同样干裂,皮肤因失水而缺乏弹性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水,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海图、罗盘和观察海况上。
他站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,走到船头,手搭凉棚眺望远方。
每一次起身,都感觉一阵眩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