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脸上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，

似乎完全没料到夏朗竟能如此精准地直刺核心，道破他隐藏至深的身份。

然而，这震惊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。

随即，他脸上所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，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卸下伪装后的坦然，甚至带着几分……如释重负？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一阵低沉而意味深长的笑声从白白子喉间溢出，打破了死寂。

他摇着头，看向夏朗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意味，有欣赏，有感慨，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夏朗啊，夏朗，你还真是……够聪明，够胆色啊！”

他的笑声渐歇，语气带着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叹服，

“老夫自以为布局精妙，天衣无缝，却没想到……竟然这么快就被你给勘破了关窍？！”

夏朗原本做好了面对激烈否认、狡辩甚至是翻脸动手的准备，却万万没料到对方会如此轻易、甚至可以说是爽快地承认了！

这反而让他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，心中的诧异远远超过了愤怒。

片刻的愣神后，夏朗撇了撇嘴，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自嘲与懊恼的苦笑，

“我这还叫聪明呢？！被你老人家当猴一样耍了这么久，直到现在才窥见一鳞半爪，哎，现在回头想想，你露出的破绽和不合情理之处其实不少，只怪我……

太过自以为是，被惯性思维和所谓的‘信任’蒙蔽了双眼。”

白白子不置可否，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，轻轻呷了一口，仿佛在品味着这揭晓时刻的复杂滋味。

他放下茶盏，目光平静地看向夏朗，直接跳过了无谓的纠缠，切入主题，

“嗯，既然你已经发现了，那么……有何想法？或者说，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夏朗立刻收敛了所有多余的情绪，身体猛地前倾，目光如炬，

他死死盯住白白子的眼睛，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最核心、最沉重的问题，

“青铜门后面——到底有什么？！”

这个问题仿佛带着千钧之力，让白白子眸色骤然一沉。

他凝视着夏朗，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，那沉默如同实质的压力，弥漫在整个静室。

就在夏朗几乎要按捺不住再次追问时，白白子却忽然抬起一根手指，

缓缓地、极其郑重地竖在了自己的嘴唇前，比了一个“嘘——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