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,他努力挤压喉咙,试图拔高,结果只发出刺耳的破音。
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汗珠从他额角滚落。拥有“百变声域”不等于立刻掌握技巧,它只是给了你最顶级的工具,如何运用,仍需艰苦磨练。他的嗓子开始发干,发紧,甚至带上了些许灼痛感。
但他没有停。苏曼云外婆那句“魂儿先散了”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。他不能散,他必须把这个“魂”找回来,立起来!
他不再盲目尝试,而是开始仔细分析那些古老音频里每一个细微的颤音,每一个气息的流转。他模仿着那种呼吸方式,试图找到戏曲演唱中特有的“丹田之气”。
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。《赤伶》的故事里,是否也隐藏着女性视角的悲鸣?
他深吸一口气,意念专注于系统描述的“青衣”唱腔特质。他放松喉部肌肉,将气息提得更高,寻找那种头腔共鸣的微妙感觉。第一次尝试,出来的是一种怪异、不伦不类的假声,听得他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不对…不是这样…”他摇头,没有气馁。
他反复调整着呼吸的支点,想象着声音不是从喉咙挤出,而是从眉心处一条虚拟的细线牵引而出,要又轻又亮,还要带着柔韧的力道。这比模仿老生的苍凉更难,需要极致的控制,一种精微到毫米级别的肌肉协调。
好几次,声音都在破音的边缘徘徊,像走钢丝一样惊险。
不知失败了多少次,就在他感觉下颌肌肉都有些酸胀时,一种奇妙的平衡感突然降临。气息流畅地送了上去,喉头保持着前所未有的松弛。
“楼台…一别…”
一句带着明显女声韵味的、清丽婉转的唱腔,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他口中流淌了出来。
这声音!
凌云猛地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喉咙。这声音清越、圆润,带着一种属于女性的、天然的柔美与哀愁,虽然还略显单薄,缺乏岁月沉淀的厚度,但那确确实实是女声!是他凌云发出来的女声!
不是伪音,不是刻意模仿的怪异腔调,而是听起来非常自然、甚至可以说相当悦耳的女性音色!
“百变声域…连这个都能做到…”他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。这能力简直是为演绎复杂角色、融合多种艺术形式而生的神器!他不仅可以驾驭不同年龄、风格的男声,甚至连女声领域也能触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