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来得太快太猛,像一场海啸。凌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赞誉和数据,心里却没有预期中的狂喜,反而有种踩在云端的不踏实感。这一切,似乎过于美好了。
下午,雨停了。张团长和吴政委把他叫到房间。两位领导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和轻松。
“小子,这次干得漂亮!”张团长用力拍着他的背,差点把他拍个趔趄,“给咱们团长脸了!刚才上面好几个部门都打电话来表示了肯定!”
吴政委递给他一杯热茶,笑容温和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是不是有点懵?”
凌云老实点头:“像做梦一样。”
“正常。”吴政委理解地点点头,“站得越高,风越大。接下来,会有更多目光聚焦在你身上,好的,坏的,都会有。心态一定要稳住。”
正说着,张团长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号码,脸色立刻变得严肃,走到窗边接听。嗯、啊了几声后,他挂断电话,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激动和郑重的神色。
“刚接到宣传口朋友的消息,”张团长声音压低了点,却字字清晰,“明天……注意看《人民报》。文化版,头题。”
《人民报》!文化版头条!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连吴政委都收敛了笑容。这份报纸的分量,不言而喻。它不仅仅是一篇报道,更是一种风向标,一种最高级别的定调。
凌云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攥紧了。昨晚观众的掌声是民意的认可,而《人民报》的定调,则是来自庙堂的、最具权威的背书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刘晓就冲出去买回了还带着油墨香的《人民报》。他几乎是颤抖着翻到文化版。
巨大的黑色标题映入眼帘:
《新时代需要这样的歌声:从凌云现象看文艺创作的守正与创新》
文章占据了几乎整个版面。没有用浮夸的辞藻,而是以沉稳的笔调,分析了凌云从《精忠报国》到《我的祖国》的创作路径,充分肯定其作品“根植于深厚的民族文化和家国情怀”,“成功探索了主旋律作品艺术性与传播性的有机结合”,“以真挚的情感打破了不同年龄、不同圈层受众的壁垒,引发了广泛而深刻的情感共鸣”。文章最后指出,凌云的实践“为新时代文艺工作者如何讲好中国故事、传播好中国声音提供了有益启示”。
房间里,凌云、张团长、吴政委,连同闻讯赶来的周伟,都屏住呼吸看完了全文。
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