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,贺家宝回到内院,跟往常一样先去了儿子的房间。贺念恩今年四岁,是连生了五个姑娘之后才得来的独苗,且聪明异常。
十年才盼到的儿子,家里自然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宠着。
可贺家宝推开儿子的房门,平时应该在床上等着他来说晚安的儿子居然没在床上。估计一下时间,约摸还在他娘房里没过来。
贺家宝便靠在床上等着,可谁知当他再次睁眼时,屋子里一片漆黑,儿子竟然还没过来。
不祥之感瞬间笼罩贺家宝,冷汗顿时湿了后背。他立刻从床上弹起冲出屋:“来人,来人!”
连声大喊惊动了所有下人,值夜的小厮最先奔到他面前:“大人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小少爷呢?在不在夫人房里?”贺家家拧着眉急匆匆往他的主卧跑。
“不,不知道。”小厮跟在他后面一溜小跑。被惊醒的下人们这时也都聚集到了院子里,有的还一边走一边扣着衣裳扣子,睡眼惺忪地问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一串下人跟着贺家宝来的他的房间,贺夫人刚被他踢门的巨大声响惊醒,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,瞪着双还没聚焦的眼睛看着自己多日未见的丈夫。
“恩恩呢?”贺家宝一脸怒意,语气紧张。他怎么能不紧张!大战在即,儿子却突然不见了。
不久前凌云的狼被引诱出城,凌云被俘。如今自己的儿子不见了,而且在挛鞮联军就要兵临城下的时刻,不用脑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“啪!”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贺夫人脸上。贺夫人被打着身子一歪,头重重磕到床?上,“咚”重重的一声响伴随着贺夫人本能的一声惨叫“啊!”
大概三四秒的功夫,贺夫人才从晕眩里回过神来,额头上麻木感过去,尖锐的疼痛从被撞到的地方向全身快速蔓延。
贺夫人一手捂着额头,一手撑着床转过身:“你说什么?恩恩怎么啦!”
她的额头明显红肿,眼见着那个红色肿包在长大,眼皮也渐渐肿了起来。说完这句话,贺夫人的眼泪便哗哗往下流,做为一个母亲,其实不用问已经知道儿子出事了。刚才那句问话仅仅只是本能的条件反射而已。
丫鬟已经冲到贺夫人面前,给她递了一条手绢:“夫人,先擦擦。”直到这个时候,贺夫上发丝间才缓缓淌下鲜血。
贺夫人的眼里满是惊恐,除了担心儿子的安危,她更加害怕的是眼前这个目露凶光的男人。这样的目光,自从小恩生下那天起,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了。导致她已经忘记这个男人还有这样凶狠和不讲道理的那一面。
贺夫人来不及擦脸,“扑嗵,”一声从床上滚到地上跪下。只穿了寝衣的贺夫人根本顾不上房门开着,一群小厮已经跟到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