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箭，射箭！”莫桑被狼拖在地上甩，一边惨叫，一边强忍着剧痛发出命令：“快射死这两头畜生！”

可人总是没有动物的动作快，他的话喊完，就听多吉低吼一声，已经窜出。它朝着一头骆驼的后腿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
剧痛之下，那骆驼疯狂蹦跳，直将背上的士兵坐不稳甩了出去。

多吉又叫了一声，另一头狼立刻松开嘴上的莫桑转头扑向一头骆驼。飞身一跃上了那头骆驼的背。

背上那名士兵惊叫一声，从骆驼背上跃下。黑狼并没有再攻击他，只在骆驼背借了点力，便从它背上跃上另一头骆驼。

狼的战术简单，直接，它们深谙如何制造最大的恐慌。用最小的攻击获得最大的胜利。

刻在骨头里的恐惧，让骆驼们在听到第一声同伴哀嚎时便发了狂，齐齐撒腿狂奔。它们再也不理会背上人的喝骂，拉扯，嘶叫着四散逃开。

又有几个士兵被甩下，卷入纷乱的蹄下，惨叫连连，生死不知。侥幸没跌下骆驼的，眨眼间便被带着消失在夜色里。只剩下越来越远的惊呼还隐约在耳边。

几个眨眼间，只剩下倒在地上，脸色 惨白的莫桑，还有他眼睛里，两头缓慢向他走近，目露寒光的狼。

莫桑一咬牙，手脚着地爬向不远处的弯刀。

灰色影子一闪，多吉的一只前爪已经踩到莫桑受伤的手腕上，在他叫出声之前，森冷发白的狼牙已经咬上了他的脖颈。

“噗哧！”利齿插入喉咙，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：“咔嚓！”

恍惚了一下，凌云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一声类似气球漏气的声音，又好像没有听到。莫桑双腿用力蹬向多吉，却都蹬了个空。蹬出的脚渐渐失力。

多吉的喉头滚动，咽上新鲜温热的血，甩了甩头，扭头对着凌云：“呜呜……”

这两声好像是在对凌云说：“看，我厉害吧！”

叼在它嘴上的人手脚不听话的抽搐，没几下，便不再动了。

凌云含着眼泪，笑着伸手，示意多吉到她身边。可多吉却没像以往一样走到她身边，它脚踩在尸体上，低头开始撕扯莫桑的衣裳。

几下之后，多吉便将莫桑的心脏掏了出来。

上一次，杨婉清被装在麻袋里，没有看到这震撼的一幕。这一次，她亲眼看到一个人被狼掏出心脏，只是震惊却没有一点害怕。

反而，杨婉清的眼里慢慢的透出了兴奋，她盯着多吉愣了好半天，才猛地转头惊喜地瞪着凌云，狂叫：“啊……”

她用尽全力喊到喘不上气，才抽咽着对凌云露出笑脸：“云儿，看，欺负我们的人，被吃了！”

“嗯！”凌云用力抱紧她，用自己的力量将杨婉清颤抖不已的身体控制住：“婉清，不看！”

她用力掰过杨婉清的头，按在怀里，强行不让她继续看下去。第一次面对这样血腥的场景，大多数人都承受不住。

待多吉吃完心肝，才带着一脸一胸毛的血迹走到凌云身边。它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，撒娇似的低声呜咽。

“好狼儿，我不怪你。”凌云温柔地揉着它粗硬的毛发，“还好你赶来了，谢谢，我的好狼儿。”

“呜呜…”凌云抱着多吉，把脸埋进它的后颈，将眼泪擦到它的背毛上情不自禁地哭出声。

凌云埋在它背上吸了吸鼻子，便猛的一抬头，眼里神色已经然带上寒光。她一拍多吉的背，将自己撕下来的袖子塞在它嘴里，“快，去找小七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