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拔野的反应,她很满意!凌云的手指在拓拔野不敢置信的目光里缓缓靠近嘴边,粉色的舌尖慢慢伸出。
这一刻,这小小的舌尖在拓拔野的眼睛里,根本就是一条才探出脑袋的毒蛇!
凌云缓慢地,虔诚地,甚至有些暧昧地,轻轻舔掉指尖上带着腥味的血。闭上眼睛,似乎在享受什么美味。
拓拔野的精神刹那间轰然崩塌,魁梧的身体烂泥一般瘫倒在地。
凌云弯腰捡起拓拔野掉落的弯刀,一步一步走近拓拔野,抵住他的心脏。
“让你的人,退后!”
后肩剧烈疼痛和过度暴发让凌云此刻身体接近虚脱。
可是,她必须走稳每一步!抵在拓拔野胸口的手一点也不能抖!说出来的话一丝气息也不可以乱!
架打完了,现在打的是心理战。只要有人先露出一点点破绽,战局都有可能改变。
挛鞮人太多了!凌云这一把赌的是生死局!
她的目光扫过拓拔野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,一个大胆而恶毒的念头浮现。
“知道么?”她扭曲的脸孔凑近拓拔野的耳朵,混着血和泥的脸遮掩了清丽的五官,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皮肤上,声音轻得像鬼影。
“你爹…挛鞮老狗,和宁北王做了交易…可那老狐狸把你们卖了!呵呵呵……”她齿间挤出一声嗤笑,“我和你,都是弃子……”
拓拔野的瞳孔骤然收缩!
谎言,永远比冰冷的刀锋更锋利!尤其当它带着三分真相的毒。
凌云看着拓拔野剧烈起伏的胸口,知道她的话起了作用。
她当然是在胡说,她根本不知道拓拔野的爹跟朝里哪位大员有勾结。所谓‘兵不厌诈’。这些话,不过是在嗅到挛提人腥臊味里混着的大晋贵族爱用的伽蓝香之后,临时编造的毒箭。
宁北王也好,兵部尚书也罢,这盆脏水泼出去,总要烫掉幕后的毒蛇一层皮。她只是想引出和他们勾结的那个人。就算引不出来,糊点屎在宁北王身上也挺好。
看到拓拔野精神一点一点崩溃,凌云觉得时机到了。她手上轻轻用力,拓拔野的皮甲凹了下去,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嘎声,:“想活,就让他们退,现在!”
凌云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极平和,似乎她跟他并不是在生死相搏,而是针对某件东西在讨价还价。
“退!退开!!”拓拔野艰难点头,声音嘶哑漏风,根本提不上力来。
还在混战中的双方士兵都没有听到,拓拔野无奈,染血的手颤抖着,从腰带里抠出一支半尺来长,坠着黑色小辫的骨哨来。
一抹邪魅恶毒的笑意在他眼里转瞬即逝,但凌云没来得及捕捉到,拓拔野抬手示意凌云接过去。
挛鞮人崇尚暴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