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改个剧情

“拿下!”萧天阳一声令下,几个侍卫就已经冲到凌云身前。

——跑不掉也是死,黄泉路上也得找个垫背的,老娘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。

想着,凌云手指便是一紧。

萧承嗣指着凌云的手僵在半空,几秒前回到他眼睛里的嚣张瞬间被一种惊恐的空洞取代,充满了不可置信,他眼珠转动,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“嗬…嗬…”的漏气声。

一道细细的红线,在他苍白的颈侧悄然浮现。

紧接着,红线骤然炸开、蔓延,喷溅!温热的、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,猛地从那道致命的裂口中喷涌而出!

“噗——”

滚烫的人血溅到凌云脸上,她纹丝不动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宁北王。

浓重的血腥味直钻鼻腔。冲到凌云面前的侍卫呆住了,宁北王呆住了!所有人都呆住了!

萧承嗣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几下,头似乎向凌云转了一点,但还没面对凌云的眼睛,他眼中的光芒就彻底熄灭。那颗头颅,很是亲昵的靠在凌云胸前。

只有那喷溅的鲜血,还在汩汩地涌出,染红了他华贵的喜服前襟,也滴滴答答地落在他毫无知觉的腿上,和冰冷的地砖上。

所有人像同时死去一般,仅剩的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
地上那个小个子太监无意识地抽搐呻吟,被拧断颈骨的仆妇尸体俯身趴在喜床上。

另一个手腕被废的仆妇,瘫在墙角,惊恐地看着眼前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景象,牙齿咯咯作响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
宁北王呆若木鸡,一直看着儿子颈间不断流出的鲜血,眼皮也没有动一下。

凌云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。脸上温热的血慢慢冷却,变得粘稠。

她抬手,用还算干净的嫁衣袖子,狠狠抹去溅到脸上的血迹。

动作有些僵硬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这具身体剧烈运动后的脱力和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。

她没有打算逃跑,她很清楚,这具身体的体力根本就跑不出去。

肾上腺素的狂潮正在退去,剧烈的头痛和身体被掏空般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了上来,几乎让她站立不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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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松开手,把萧承嗣的身体轻轻往后一推,靠在了轮椅背上。而自己退了两步,坐到了铺满花生莲子的喜床上,跟那仆妇的尸体坐在一起。

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——两个仆妇,一死一伤;小个子太监,以及轮椅上那个脖子几乎被切开一半、鲜血还在不停往外涌的“夫君”。

她脸色平静,心脏却在震颤。战场让她早已习惯了死亡,无论是敌人的,还是自己人的。

可现在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,这个身体原本属于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凌云小姐。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。

繁复的喜服外袍早被撕碎,只有一件薄薄的丝绸里衣被她扯上来勉强挡着胸前的春光,胃部的皮肤还残留着一点萧承嗣脸颊的余温。

几个深重的呼吸后,那阵生理性的反胃被强行压下。重新占领这具身体的,是属于凌上校的理智。

——呵呵,三集就死的炮灰?怎么可能!我倒是能让你活不过三集。

凌云迅速观察着房间里一切,视线扫过萧承嗣身后的雕花拔步床时,一点异样感从脑子里生出——原本平整的雕花床头,似乎哪里歪了一点?

暗格?电光火石间,这个念头闪过脑海。小说里似乎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,但,凌云一时又想不起到底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