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子平微微一笑,客气地推辞:“王爷客气了,王爷先请。”
上官徽立于一旁,目光在二人间流转,神色淡然。萧煜也不再客气,率先入了座。向子平也随之落座。
庭院中,炉火正旺,虽是冬日,却是暖意融融。
萧煜亲自执壶,为向子平倒了一杯酒:“向先生,这是本王特意从江南寻来的桑落酒,请先生品尝。”
向子平端起酒杯,轻抿一口,赞道:“好酒!酒香醇厚,入口绵长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萧煜闻言,大笑:“向先生果然是个懂酒之人。来,本王再敬先生一杯。”
言罢,二人再次举杯相碰,一时之间,庭院内酒香四溢,笑语连连。
而坐于一旁的上官徽,只是静静地品着手中的酒。一阵风吹过,卷起庭中落雪,几片雪花恰好落在她素白的衣袖上,她轻轻拂去,耳边却突然窜入一道道低沉的调笑声。
上官徽抬眸望去,却见几位身着锦衣的公子哥正围着萧承翊谈笑,偶尔有人目光扫过这边,便是一阵窃窃私语,夹杂着几声低笑。
上官徽心中微沉,她自然知道那些人在笑什么。自端木珩贬谪北疆后,她这个端木夫人便如失了翼的凤凰,跌落尘埃。那些曾经巴结奉承的人,如今都换了一副嘴脸,将她视作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。
她尽力让自己不去理会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,面前的酒液醇厚却也辛辣,她轻抿一口,酒香在舌尖蔓延,却似乎带着一丝苦涩。
这时,萧煜忽然起身,举杯致辞道:“今日请各位贤达雅士共聚一堂,一来是为赏雪品酒,二来也是想听听各位的高见。本王虽不才,却愿与诸位共谋天下大事。”
向子平闻言,目光微闪,他放下手中的茶杯:“王爷言重了。向某不过一介书生,对于朝堂之事,向某向来不敢妄言。不过,若论起风雅之事,向某倒是愿意略陈鄙见。”
话音未落,却见一位身着锦衣的老者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王爷,老朽以为,如今天下承平,百姓和乐,若要长治久安,唯有励精图治。至于风雅之事,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。”
向子平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老先生说得是。只是,人生在世,若不能偶尔放纵于风雅之间,又岂不枉费了这大好时光?再者说,风雅之事,亦能陶冶性情,未必不能从中悟出治国之道。”
萧煜闻言,忽然拍案而起:“说得好!向先生真是性情中人。来,本王再敬先生一杯!”
庭院中,炉火熊熊,酒香四溢。众人在觥筹交错间,似乎暂时忘却了朝堂的纷争与世间的烦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