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着藕荷色织金襦裙,外罩一银狐裘——既不过分素净失礼,也不显艳丽招摇。发间簪了一支白玉簪,恰是未出阁时常戴的那支。
二门处,管家早已领着婆子们跪候。见她下轿,老管家眼眶微红:大小姐回来了。这一声大小姐,而非端木夫人,是娘家人才能唤的亲近。
上官徽微微颔首,穿过熟悉的回廊时,她忽然停步——廊下那株她出阁前亲手栽的绿萼梅,今年竟开了双生花。
书房内
上官泰手指重重敲击案上军报,端木珩未免也太过浮躁!武安王府掌控洛阳中军多年,他这般大刀阔斧——
“大人莫急,”幕僚陈康轻抚短须,“端木将军此番做派,未必是年少冒进,恐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管家声音自廊外传来:“老爷,大小姐回来了!”陈康与上官泰目光在空中交汇,倏然会意,他起身一揖:“小姐既已归来,大人团聚要紧,在下告退。”
说罢转身走了出去,却在回廊转角处,与上官徽擦肩而过,陈康微微颔首,上官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忽然陷入了沉思。
“大小姐?”管家轻声提醒道,上官徽蓦然回神,推门而进时,上官泰正端起青瓷茶盏,茶盖与杯沿轻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,见女儿进来,朗然笑道:“徽儿回来了!”
“父亲。”上官徽福身行礼,余光瞥向紫檀案上那份被朱批批注过的军报。上官泰抬手拿起那份军报,递给上官徽,“徽儿如何看待女婿此举?”
上官徽接过,迅速浏览了一遍,目光落在“追缴军械三万件”的朱批上时,沉思片刻,突然说道:“依女儿愚见,将军此举,倒是颇合圣意。”她轻抚军报,眸光清亮如雪:舅父专权多年,陛下早欲削其兵权,只是苦于没有由头。如今证据确凿……